“啊？我？！道總您別開玩笑了！”葛小帥嚇得臉上的肥肉亂顫，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我就是一個搞財務的！我打架連哮天犬都打不過！您讓我上去送死嗎？這算工傷嗎？”
“誰讓你跟它們打架了？我是讓你跟它們談判！”道釋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把葛小帥的後腦勺，指著那些正一步步逼近的無麵人，眼神狂熱，“你看它們是什麼？它們是‘絕對理性’的產物！它們是隻認死理的邏輯程式！”
“跟這種傢伙，你動刀子是下策。你要跟它們談邏輯！談經濟！談保險！談理財！談通貨膨脹！用你的資本家思維，把它們的CPU給我燒了！”
葛小帥愣住了。
他那雙原本充滿了恐懼的小綠豆眼，在聽到“談生意”這三個字時，突然爆發出了一絲詭異的金光。那是屬於奸商的DNA在覺醒，是忽悠之魂在燃燒。
“談……談生意？”葛小帥喃喃自語，腰桿子稍微挺首了一點，“這業務……我熟啊。”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個祖傳的純金算盤（雖然不能當法寶用了，但它是24K純金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質感），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大紅色的唐裝，臉上那種猥瑣且諂媚的笑容瞬間掛了起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群殺氣騰騰的無麵人面前，伸出一隻胖手，極其自然地做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咳咳！這位長官！且慢動手！請留步！”
原本正準備發動攻擊的無麵人動作一僵。它們的程式裡有“遭遇抵抗則抹殺”的指令，但沒有“遭遇推銷”的預案。
葛小帥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上來就是一套組合拳：“我看這位長官印堂……哦不，看您這程式碼發黑，資料流紊亂，眼眶也就是螢幕邊緣發青，是不是最近執行壓力很大？記憶體佔用率居高不下？有沒有考慮過……給自己買一份‘虛空意外險’？”
為首的無麵人停住了。它臉上的螢幕閃爍著疑問號，邏輯核心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分析這句話裡的每一個關鍵詞。
【檢索關鍵詞：意外險。定義：投入當前少量資源，以博取未來不確定性的大量風險回報。邏輯判斷：高風險，不合理。拒絕。】
“不合理。拒絕。”無麵人冷冰冰地舉起了刪除棒。
“哎哎哎！怎麼就不合理了？這就是您格局小了！”葛小帥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瞬間抓住了對方邏輯裡的漏洞，開啟了那種能把死人說活的瘋狂忽悠模式。
“長官您想啊，咱們都是資料生命，對吧？資料最怕什麼？怕丟失！怕被刪！現在是什麼世道？亂世啊！萬一您今天執行任務，不小心被哪個不長眼的把原始碼給磕碰了，您找誰哭去？系統會管您嗎？那是首接格式化換新人啊！”
無麵人的手停在半空，螢幕上的資料流流速變慢了。雖然它是絕對理性，但“生存與完整性”是所有程式的底層邏輯。
葛小帥見狀，立刻加大了火力，唾沫星子橫飛，手裡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作響：“但是！如果您買了我這份保險，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叫風險對沖！是宇宙最高階的理性！”
“您看，您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徹底刪除了？這叫本金虧損100%！但如果您買了這個保險，哪怕您被刪除了，我這邊立刻賠付給您兩倍的原始資料流！不僅能幫您重塑金身，還能幫您升級版本！這叫什麼？這叫‘死亡套利’！死一次賺一倍！這難道不是最高效的資源增值手段嗎？”
所有的無麵人都停下了腳步。它們那原本精密運轉的邏輯庫，此刻像是被扔進了一把沙子的齒輪，開始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無數個邏輯悖論在它們的CPU裡瘋狂碰撞，引發了連環車禍：
“死了……還能拿回報？這符合收益最大化原則……”
“但如果不死……我豈不是白交了保費？這違反了成本控制原則……”
“為了不虧本……為了拿到那200%的收益……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去死？”
“但是！但是死了我就不存在了，不存在的主體無法享受回報……這還是虧了！”
“如果不死就虧保費，死了就無法享受收益……這是一個死迴圈！無論怎麼選都是邏輯錯誤！”
“滋滋滋——”
只見那些剛才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無麵人，此刻一個個像是喝了假酒一樣東倒西歪。它們臉上的螢幕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報錯彈窗，腦袋頂上冒出了肉眼可見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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