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陽那句充滿了“乾飯人最後的尊嚴”的低語,如同最寂靜的雪花,飄落在沸騰的火山之口時,整個暴走的戰場,都出現了一剎那的、詭異的凝滯。
那片由無盡的“怨念”與“毀滅”所構成的暗紅色資料風暴,似乎都被這句完全不符合當前緊張氣氛的“抱怨”給整不回了。在祂那己經陷入混沌的邏輯核心裡,祂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渺小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撕成碎片的碳基生物,與“吃飯”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低階行為聯絡在一起。
而遠處的觀戰席上,道釋己經徹底放棄了思考。他覺得,這兩個“怪物”之間的腦回路,可能都己經超出了這個宇宙的頻寬限制,不是他這種“凡人CEO”所能理解的了。
只有蝙蝠俠,看著那個緩緩舉起劍的男人,那雙白色的目鏡之下,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似乎……在葉陽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絲……自己的影子。那種……為了某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屬於自己的“秩序”,而可以與整個世界的“混亂”為敵的……偏執。
“……你,在說什麼?”
暗紅色的風暴之中,傳出了“理理”那充滿了困惑與……被輕視的憤怒的扭曲聲音。
然而,葉陽沒有再回答祂。
因為,對於一個只想安安靜靜乾飯卻被打擾了的人來說,任何多餘的言語,都是對時間的浪費。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他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的共鳴。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那動作,簡單,純粹,乾淨利落。就像一個厭倦了無聊工作的上班族,在下班打卡時,那不帶一絲感情的、重複了億萬次的機械動作。
他看著眼前那片足以吞噬星辰、格式化法則的暗紅色風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可以被稱之為“厭煩”的表情。
然後,他揮劍了。
依舊是那麼樸實無華的一劍。沒有劍光,沒有劍氣,甚至沒有目標。
他就只是那麼……對著前方那片代表著“絕對毀滅”的虛無,輕輕地、彷彿只是在驅趕一隻令人心煩的蒼蠅般,隨意地……一劃。
這一劍,斬出的,不是鋒芒,也不是法則。
而是一個……概念。
一個……簡單到極致,卻又……霸道到極致的……概念——
【斷】。
就像一個正在編輯文件的程式設計師,選中了一段他不想要的、充滿了BUG的垃圾程式碼,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剪下”鍵。
那一瞬間,整個宇宙,都彷彿被這簡單的一個“【斷】”字,給……重新定義了!
那片洶湧而來的、由無盡的“怨念”與“憤怒”所構成的暗紅色資料風暴,在觸碰到那道無形的“劍鋒”時,就像是被從中間剪開的畫卷,又像是被攔腰截斷的瀑布!
它與這個世界的一切“連線”,都被……斬斷了!
它與“時間”的連結,被斬斷了!於是,它的奔流,凝固了。
它與“空間”的連結,被斬斷了!於是,它的蔓延,停止了。
它與“法則”的連結,被斬斷了!於是,它的“格式化”能力,失效了。
甚至,它與“存在”本身的連結,都被……斬斷了!
於是,那片曾經足以毀滅一切的、充滿了無盡怨念的暗紅色風暴,在所有存在那呆若木雞的目光中,就像是……一個被拔掉了電源的、由光影構成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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