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長達三分鐘的、足以讓任何超級計算機都徹底宕機的絕對沉默之後。
“我……操！”
一聲充滿了驚歎、佩服以及三觀盡碎的粗口，從一向自詡“上古劍仙，得道高人”的通天教主嘴裡，不受控制地爆了出來。
他看著道釋，那眼神，己經不再是看一個“奸商”或者“盟友”，而是在看一個……真正的、無可救藥的、把整個宇宙都當成自己遊樂場的……終極魔鬼。
一人一票……全民公投……炒掉創世神……
這他媽是什麼天才（或者說神經病）才能想出來的玩法？！
他現在終於明白，道釋這傢伙的強大，根本就不在於他那深不可測的力量，也不在於他那神鬼莫測的法寶。而在於他這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充滿了凡人世界最卑劣、也最有效的“骯髒智慧”的大腦！
跟這種人當敵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招會從哪個你連想都沒想過的角度捅過來。是商業合同？是法律陷阱？還是……一場該死的“民主選舉”？！
“太……太荒謬了……”太上老君也捻斷了自己好幾根寶貴的鬍子，那張總是雲淡風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我活了這麼久真是白活了”的呆滯表情，“把關係到宇宙存亡的最高決策權，交給那些……那些還在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凡人？交給那些連自己星球都沒飛出去過的螻蟻？這……這比讓他們用投票來決定‘引力常量’應該是多少還要離譜！”
“離譜嗎？我倒覺得……這很‘公平’。”
道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那語氣，像一個正在宣揚“自由平等”的偉大哲人。
“既然這個宇宙是他們構成的，那他們為什麼沒有權力決定這個宇宙的管理者是誰？”道釋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再說了，你覺得……是那三個高高在上、幾億年都不露一次面、連我們提交的BUG報告都只會用機器人回覆的‘神’，更值得信任？還是……”
道釋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裡充滿了煽動性：
“還是我，這個能給他們帶來就業、帶來GDP、帶來打折商品和高速WIFI的‘實幹家’，更能獲得他們的支援？”
“你想想看，如果投票現在開始。一邊是：‘支援現狀，你們繼續過你們那水深火熱、充滿BUG的日子’。另一邊是：‘投我一票，我承諾——人人有功練！家家有礦挖！出門就是蟲洞，網購全宇宙包郵！’你告訴我，那些凡人會選哪個？”
“……”
在場的所有神仙，集體沉默了。
因為他們悲哀地發現，道釋說的……竟然他媽的無法反駁。
是啊，對於那些連生存都是問題的底層生靈來說，什麼“宇宙秩序”，什麼“法則穩定”，都是虛無縹緲的狗屁。他們只關心自己明天有沒有飯吃，老婆孩子能不能過上好日子，隔壁老王家是不是又換了一艘更快的飛船。
而道釋，恰恰就是那個能滿足他們所有這些最庸俗、也最實際慾望的人。
他這是在用“民意”，去綁架“天意”！
用一場波及全宇宙的“民粹主義”狂歡，去完成對至高神權的……終極“斬首”！
就在所有神仙都還在為這個瘋狂到令人髮指的計劃而感到三觀震顫、頭皮發麻的時候。只有一個人，迅速地從震驚中冷靜了下來。
布魯斯·韋恩。
他那顆黑暗騎士的大腦，己經自動忽略了這背後所有“毀三觀”的倫理問題，而是瞬間切換到了“計劃執行”模式，開始以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效率，分析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蝙蝠俠的聲音，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給這間亢奮的指揮室降了溫。
“說來聽聽。”道釋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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