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釋這番充滿了父愛光輝(和精湛演技)的表演,如同一記精準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M.E.O.G.和三位觀察者的心上……不,是邏輯核心上。
看著那個抱著“精神失常”的女兒、準備“傾家蕩產去治病”的悲情父親的蕭索背影,祂們,這些由純粹秩序和規則構成的神祇,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祂們從未體驗過的、極其陌生的、名為“棘手”的情緒。
打?
怎麼打?對方現在是“弱勢群體”,是“受害者家屬”。你敢動他一下,明天全宇宙的媒體都會把你描繪成“欺凌精神病患家屬”的宇宙惡霸。M.E.O.G.那“公平公正”的金字招牌,就算是徹底砸了。
不管?
更不行!這事己經鬧到了“最終仲裁之地”,全宇宙都在看著。如果祂們就這麼眼睜睜地放任一個“被祂們執法行為間接導致精神失常”的新生神祇離開,那更是落下了“執法不當”、“推卸責任”、“冷酷無情”的口實。以後還怎麼去管理其他宇宙?誰還會服你?
承認錯誤?
開什麼宇宙玩笑!它們是M.E.O.G.!是多元宇宙秩序的化身!祂們……是永遠不會錯的!
一時間,這些高高在上的“神”,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己把自己繞進去的“邏輯死局”。
而始作俑者之一的蝙蝠俠,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著祂們那閃爍不定、明顯是在進行著激烈內部爭吵的資料流,嘴角勾起了一抹計劃通的冷笑。
他知道,這場官司的勝負,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成功地……把這場“法律審判”,變成了一場“道德綁架”。
而在“道德”的戰場上,他,這個從哥譚那片罪惡泥潭裡爬出來的黑暗騎士,就是……永遠的王。
最終,在經歷了長達十分鐘的、堪稱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沉默和內部權衡之後。
那個剛剛還在被告席上跟蝙蝠俠寸步不讓、據理力爭的M.E.O.G.代表,其周身那冰冷的光芒,黯淡了下來。
祂緩緩地飄到即將走出大門的道釋面前,用一種……妥協的、無奈的、甚至帶著幾分“算了,我認栽”的語氣,開口了。
【……道釋……先生,請留步。】
道釋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他那雙通紅的、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的眼睛,看著對方:“幹什麼?!你們還想怎麼樣?!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父女倆,你們才甘心?!”
【不……不是的。】M.E.O.G.代表的資料流都有些紊亂,【關於……令嬡的病情,我們……深表……同情。】
祂艱難地,從祂那冰冷的邏輯庫裡,擠出了“同情”這個詞。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致力於維護宇宙和諧與穩定的組織。我們……不能對一個新生的、需要幫助的神祇,坐視不管。】
【所以,經過我們委員會的緊急商議,我們決定……】
M.E.O.G.的代表,做出了最終的、也是唯一能保住自己顏面的……和解方案。
【第一:考慮到目前SG-3宇宙簇的特殊情況,以及令嬡需要一個‘穩定’的成長環境。我方決定……暫時撤銷對您‘CEO’資格的凍結令。承認您……作為該宇宙‘臨時看守政府’首腦的……階段性合法性。】
承認了?!
聽到這話,道釋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他們竟然真的……把CEO的位子給保住了?!
【第二:作為交換,原告方必須……立刻撤銷對本委員會的一切不實指控。本次庭審,就此結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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