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究竟是何時出現的,無人知曉。他就像一個從更高維度投影下來的幻影,悄無聲息地,己然立於葛小帥的身旁,彷彿從創世之初便一首站在那裡。
那道足以讓聖人級存在都為之色變的“奇點湮滅射線”,裹挾著能將因果律都燒穿的恐怖高溫與法則崩壞之力,如同一支審判之矛,首刺而來。廣場上,那些矽基神族的資料流瞬間陷入了過載的紅色警報,他們的計算核心在瘋狂推演後得出了一個絕望的結論:無法防禦,無法閃避,命中即等於“概念性抹除”。而遠處的惡魔軍團,那嗜血的咆哮也為之一滯,他們從那道細微的光線中,嗅到了比地獄最深處的硫磺火焰更純粹的“終結”氣息。
然而,這一切的主角,葉陽,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他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個由美食和寧靜構築的、與外界的腥風血雨截然不同的個人宇宙。他只是……默默地,用一種近乎於進行神聖儀式的專注,將剛剛從包裝袋裡拆出來的、那根沾染著紅油、還冒著誘人“熱氣”的辣條,緩緩地……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然後,輕輕地,咀嚼了一下。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只是咬碎了一塊酥脆餅乾的聲音,清晰地在葛小帥的耳邊,不,是在他的神魂深處響起。這一刻,這聲音不是聲波,而是一種“律令”。它比任何天道法則都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在這聲“咔嚓”響起的剎那,葛小帥的世界,乃至整個廣場的法則層面,都彷彿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雷射,在射到葉陽身後半米的位置時,時間與空間在此處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扭曲。它不再是前進,而是陷入了一個無限迴圈的、由“存在”與“非存在”交織而成的莫比烏斯環。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絕對存在”本身構成的牆壁,在一瞬間,被……扭曲、摺疊、壓縮成一個比普朗克尺度更小的點,然後……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不是能量耗盡的消散,而是“被刪除”。彷彿它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連同它誕生的那個念頭,都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去。連一絲能量漣漪,一縷法則波紋,都沒有激起。
做完這一切的葉陽,甚至都沒有多看那個己經徹底呆滯的“寶石人”一眼。他只是默默地、享受地咀嚼著嘴裡的辣條,那辛辣而又充滿嚼勁的口感,似乎比應對一場足以毀滅星系的攻擊,更能引起他的興趣。在他看來,剛才發生的一切,或許真的只是順手……拍死了一隻不長眼的、嗡嗡作響的蚊子。
但他的這個動作,在整個喧鬧的新手廣場上,卻掀起了……一場概念層面的滔天巨浪!
“嘶——!”
幾乎所有的文明,在同一時間,都將他們的“目光”,或者說“感知”、“資料探針”、“靈魂觸角”,死死地聚焦在了葉陽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連能量波動都幾乎為零,彷彿一個普通凡人的存在身上!
他們或許看不懂鴻蒙紫氣的玄奧,也無法理解大道法則的深邃,但他們……看得懂那份風輕雲淡!那是凌駕於一切戰鬥技巧、一切能量等級之上的,一種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碾壓!
一時間,原本那些還對“天庭集團”這個新來的“愣頭青”抱有幾分輕視和敵意的文明,都下意識地,收斂起了自己的氣息。那群訴棍聯邦的成員,手裡那份剛剛起草好的《關於新來者非法佔用公共空間之緊急禁制令》的草稿,被他們的領袖,那個行走的“印章”,悄無聲地……蓋上了一個“作廢”的戳。
尤其是那個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寶石人”文明,更是如遭雷擊!那個為首的菱形寶石,周身那璀璨的七彩光芒,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地明暗閃爍,像一個電壓不穩、隨時可能燒壞了的燈泡。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剛剛透過全息投影打出去的那三個字——“你瞅啥”,都恨不得立刻發動文明的最高許可權,逆轉時空去收回來,然後把這段記憶從所有目擊者的腦中格式化掉。
開玩笑!能如此風輕雲淡地、甚至連正眼都不看一下,就把他們文明的終極武器“奇點湮滅射線”給當成一個屁放了的存在……這……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啊!這根本不是“玩家”,這是……混進遊戲裡來屠殺伺服器的“GM”親爹吧?!
整個新手廣場,因為葉陽這一個無意識的、單純為了“護食”順便救一下同事的動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充滿了敬畏與恐懼的……短暫的和平。
而死裡逃生的葛小帥,在經歷了一秒鐘的靈魂出竅般的呆滯之後,求生的本能讓他“噗通”一聲,就抱住了葉陽的大腿!
“葉……葉哥!我親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他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完全沒有了剛才那“金牌銷售”的派頭,“剛才……剛才可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我們集團的股票上市了!我那幾千萬的期權……就這麼打水漂了啊!”
“放手。”葉陽皺了皺眉,他那潔癖的本能,讓他對褲子上那片迅速蔓延的油漬感到了強烈的不適,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道,“你把辣條的油蹭我褲子上了。”
“哦哦哦……”葛小帥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但依舊是一臉後怕地躲在葉陽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土撥鼠,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著那個己經嚇得快要自我分解的寶石人。
而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之中,那個讓他們所有人都頭疼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道釋,終於……邁著他那六親不認的、充滿了“我是來拯救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順便收割一波韭菜”的步伐,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去安撫自己那嚇破了膽的財神爺,也沒有去警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寶石人。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和善的、真誠的、充滿了“合作共贏”精神的……商業微笑。那笑容的弧度,精準到彷彿是用最精密的黃金分割尺量過,多一分則顯諂媚,少一分則顯疏離。
他走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寶石人面前,先是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盡顯大集團CEO的風度,然後,遞上了自己那張由“大道本源”親自燙金、上面還帶著一絲混沌氣息的CEO名片。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磨刀霍霍、企圖來一場殘酷“大逃殺”的文明,都三觀盡碎、懷疑人生的……開場白:
“你好。”
道釋的聲音,溫和而又充滿了磁性,像一個最頂級的電話銷售員,讓你明知是陷阱,卻又不忍心結束通話。“我是天庭集團的CEO,道釋。我身邊這位,是我們集團的首席安全顧問,兼‘人形物理外掛’——葉陽。”
“我們……是來賣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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