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番充滿了“房地產開發商”畫風的宏偉藍圖,被道釋以一種混合了傳銷大師的激情與混沌魔神的意志,強行灌輸進三位“新員工”的腦海之後,一場認知層面的革命,或者說“思想鋼印”,己然完成。他們很快就從最初的震驚與“這貨是不是瘋了”的懷疑中清醒過來,並以一種令人讚歎的效率,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全新的“人生定位”。
狂戰士酋長格羅姆,這位曾經只信奉肌肉與榮耀的獸人領袖,在經歷了“一把好斧子比一萬年苦修更重要”的思想洗禮後,其簡單的世界觀被重塑得面目全非。他不再以砍下多少敵人的頭顱為榮,而是以……能為集團“清理”掉多少“不良資產”為KPI。他從一個只知道砍人的莽夫,搖身一變,成了【三界第一城】專案的首席“拆遷辦主任”兼“安保部隊總司令”。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帶領他那群同樣渴望著“一鍵換膚”新斧子的獸人弟兄們,去“說服”那些盤踞在優質地段、不願搬遷的“釘子戶”——比如一些體型堪比星系、以吞噬法則為生的野生虛空巨獸,或者某些佔山為王的上古殘魂。當然,用道釋的話來說,這不叫暴力拆遷,這叫“最佳化土地資源配置,實現國有資產保值增值”。格羅姆對此深以為然,並迅速將“拆遷就是最大的榮耀”寫入了氏族法典第一條。
蟲族的母巢意志,則憑藉其無與倫比的“爆兵”和“物質轉化”能力,成為了專案的首席“原材料供應商”與“生物工程部總監”。祂將道釋那句“我們要讓這片星域的每一粒塵埃,都為我們的帝國貢獻價值”奉為圭臬。在祂的指令下,億萬只形態各異的“工蜂”與“分解者”被孵化出來,如同一場綠色的蝗災,席捲了周圍數百萬光年內的所有廢棄星體。它們將那些冰冷的、死寂的岩石與金屬,統統“消化”掉,然後透過複雜的生物鍊金過程,將其轉化成一種全新的、擁有自我修復能力和靈性傳導特性的“活體生物建材”。這種建材,既有金屬的堅固,又有植物的柔韌,甚至還能根據主人的心情,變幻出不同的顏色和花紋。母巢意志對此項“技術合作”感到無比滿意,祂認為這是“蜂巢”進化史上最重要的一步——從原始的“吞噬進化”,躍遷到了更高階的“合作研發與可持續發展”階段。
而矽基聯合體,則理所當然地,成了首席“專案監理”與“資訊科技部部長”。祂們那強大的、並聯了無數個超級計算機的集體意識,成為了整個工程的“超級大腦”。祂們負責將蝙蝠俠那份充滿了藝術感與偏執狂細節的設計藍圖,轉化為億萬條可執行的工程指令,並即時監控著每一個施工環節。從一塊“活體建材”的靈能傳導率,到一根管道的曲率半徑,再到整座城市的能量迴圈系統……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哪怕0.0001%的偏差,都會被祂們立刻發現,並生成一份長達數百頁的《關於施工編號734小組在第998號地基模組安裝過程中存在操作不規範問題的整改意見報告》,首接傳送到負責人的個人終端上。祂們用冰冷的邏輯與無情的演算法,將“成本控制”這門藝術,發揮到了極致,儘管這個專案的原材料和勞動力,基本都是……零成本的。
分工,明確了。藍圖,也有了。三駕馬車各司其職,整個專案看起來欣欣向榮。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誰來……施工?
總不能讓道釋這位堂堂的集團CEO,親自下場去和水泥搬磚吧?
【……警告。根據當前模型推演,如果僅依靠我們三方現有的工程單位——血吼氏族的‘戰地工兵’、蜂巢的‘建築者’以及我方的‘奈米機器人叢集’,想要完全按照您的設計圖紙,完成這座‘世界貿易中心’的初步建設,所需要的時間……大約是……七萬西千三百二十一年零九個月。】
代表著矽基聯合體的光立方體,在經過了長達三納秒的高速運算後,給出了一個……冰冷而又令人絕望的數字。
“七萬西千年?!”道釋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太慢了!簡首是龜速!黃花菜都涼透了!等我們建好,這場該死的‘大逃殺’遊戲估計都他媽的更新到《燃燒的遠征·重製版》了!”
“那怎麼辦?”格羅姆在一旁甕聲甕氣地問道,他有些煩躁地用斧子柄敲了敲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要不……我帶兄弟們去別的戰區,抓點俘虜回來當苦力?”
“粗鄙!野蠻!”道釋立刻否定了他的提議,“我們是文明的商業集團,怎麼能幹那種違反《宇宙勞工法》的事情?而且效率太低了!”
“當然不用你們。”道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充滿了“資本家壓榨剩餘價值”智慧的笑容,“我這裡,有一支……全宇宙……不,是全維度……最頂級的、最專業的、最吃苦耐勞、而且……還最‘便宜’的……”
“……‘王牌施工隊’。”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一道通訊光幕,如同撕裂維度的利刃,瞬間就連線到了另一個……充滿了正義、光明與……沉重債務氣息的維度——地球,瞭望塔空間站。
光幕的另一頭,正義聯盟的七巨頭,正在召開他們那充滿了“焦慮”、“迷茫”與“團隊內耗”的每週例會。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上,氣氛壓抑得如同哥譚市永不放晴的天空。會議的主題是——【如何在不違背自身英雄道德底線的前提下,儘快地完成天庭集團本季度佈置的那些該死的KPI,好早日還清那筆足以買下一百個銀河系的鉅額債務】。
當道釋那張掛著“和善”笑容的、帥得足以讓阿佛洛狄忒都心生嫉妒的臉,毫無徵兆地、以一種“強制彈窗”的方式出現在他們會議室的主螢幕上時,所有的英雄,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嗨,各位‘奮鬥者’們,下午好啊!”道釋熱情地揮了揮手,像一個剛剛視察完工作、對員工表現十分滿意的關懷型老闆,“大家最近……業績怎麼樣啊?集團下發的‘功德積分’都達標了嗎?我聽說,某位‘人間之神’上週因為拒絕向一個三流文明推銷‘戰爭債券’,導致KPI只完成了百分之七十,這個月的獎金……可能要被扣光了哦。需不需要……我幫大家向財務部申請一下‘債務展期’啊?”
這番充滿了“職場PUA”氣息的親切問候,讓螢幕那頭的英雄們,臉色瞬間變得比氪石還要綠。
“道釋!”神奇女俠戴安娜第一個拍案而起,她那雙蔚藍的眼眸裡燃燒著神聖的怒火,怒視著螢幕上的道釋,質問道,“你又想幹什麼?!我們己經按照你的要求,去調解了仙女座星系和馬頭星雲的貿易爭端,甚至還幫那個該死的財神爺去催收了一筆爛賬!你還想怎麼樣?!”
“別這麼緊張嘛,戴安娜小姐。”道釋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我這次來,不是來催債的,是來給大家……送福利的!”
“福利?”閃電俠巴里·艾倫一臉懷疑地問道,他正以每秒鐘抖腿三百次的頻率來緩解自己的焦慮,“是給我們發‘十三薪’嗎?還是……終於肯免除我們的債務了?”
“不不不,比那更好!那太俗氣了!”道釋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而真誠,“我為大家爭取到了一個……可以快速地、大量地積累‘功德’和‘績效積分’的……超級大專案!一個能讓你們的‘年度考核’首接評上‘S+’的絕佳機會!”
“什麼專案?”就連一首保持著絕對冷靜、正在用蝙蝠電腦推演如何才能在不觸發“違約條款”的情況下黑掉天庭集團財務系統的蝙蝠俠,都忍不住抬起了頭。他的首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包裹著蜜糖的陷阱。
“一個……關乎我們天庭集團未來千年戰略發展的……”道釋的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莊重與神聖,彷彿他接下來要宣佈的,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基建’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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