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舟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查查江城南家二女南莘的所有資料,以及七個月前的那天,她的所有行蹤。」
。。。。
等到南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意識像沉船般艱難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小腹深處依舊隱隱的抽痛,但不再是那種撕裂般的恐慌。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灰色穹頂。
她緩緩轉過頭,就看到紀舟野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垂眸看著手中的平板,側臉線條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依然俊美得令人心悸。
「紀…紀醫生?」南莘的聲音乾澀沙啞。
紀舟野聞聲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臉上。
「醒了?」
「謝謝您,紀醫生。」
南莘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腹部的牽扯痛得吸了口氣。
「別動。」
紀舟野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淡淡道:「孩子暫時保住了,不過動了胎氣,接下來必須靜養。」
南莘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她用力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失態地哭出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僅有兩面之緣卻救了她和孩子的男人,覺得感激又諷刺。
「紀醫生,真的謝謝你。」
她聲音哽咽,手用力攥緊了身下的被單。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你付診金我救人,職責所在罷了。」
紀舟野打斷了南莘的話,花了六個小時把一大一小保住,他目前不太想聽喪氣話。
「不,這不一樣!」南莘搖了搖頭。
紀舟野只是醫生,他並沒有義務這樣保護她和孩子。
想了想,南莘小心翼翼地道:「紀醫生,等我身體好一點,能請你吃頓飯嗎?我知道這微不足道,但…這是我目前唯一能表達感謝的方式了。」
她說完,緊張地等待著,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生怕被拒絕。
紀舟野垂著眼瞼沒有回話,房間裡只有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就在南莘以為他會拒絕時,紀舟野居然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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