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今天,下山了么【完結】》第32頁 所以您現在是在取笑我皮膚黑嗎(1)

作者:曬豆醬·2個月前

“所以……您現在是在取笑我皮膚黑嗎?”丹增看了看手背。

唐弈戈安靜片刻, 將準備說的話嚥下去, 想起了凌晨時丹增渾身嚇人的通紅。“現在回去躺下, 先把藥吃了。”

丹增又攥了攥拳頭,看著他的“黑手”,嘆了一聲:“歡喜佛真的不能割愛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唐弈戈覺得他的聲音是高燒病人特有的沙啞和黏糊, 又很執著,不顧排斥地鑽進自己的耳朵:“等你好了, 我會解釋這一切, 現在回去睡覺。”

“可是……”

“你妹妹臨近畢業,你也不想她找不到工作吧?”

丹增沒應聲, 手機裡倒是傳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唐弈戈也沒有和他多聊,手頭工作一堆,趙禎會照料他, 丹增頓珠這個人也沒有重要到佔據他全部的精力和時間。

放下手機沒多久,一條新簡訊震動,打斷了唐弈戈的專注。

丹增頓珠:【您不要為難我的妹弟, 他們還小。謝謝您昨晚的照顧,您是一個偉大的男人。】

“偉大的男人”?唐弈戈看了好幾遍,反反覆覆過目。他不知道丹增的漢語言文化學到了哪一步,是否能正確理解何為“偉大”。但不理解也有不理解的優點,唐弈戈願意接受這份依附的誠意。

但他還是回覆了:【不讓我為難你的家人,主要看你怎麼做。】

丹增還能怎麼做?接下來的一天半,他格外老實。

仗著年輕、火力壯,恢復起來也是不在話下。睡下午覺的時候,瑰麗還來了一位年紀略大的女醫生,在他迷濛中把了脈象。再見到唐弈戈又是晚上,同時還有一袋塑封好的液體。

“把這個喝了。”唐弈戈把塑封袋遞給他。趙禎母親的診斷和趙禎相差不多,寒氣侵體不是這一兩天的深度,是反覆累積。只不過趙禎沒有他媽媽的本事,她可以開藥,食療和藥方雙管齊下,保守估計三年能養好。

丹增沒有去拿液體,反而小心翼翼地試探:“唐先生,我明天可以出門了嗎?”

唐弈戈懶得回答,把領帶丟進洗衣筐。

“我不是給您找麻煩,也不是,不珍惜我的身子。主要是……我來北京已經好久,哪裡都沒去過,我再不發些照片,卓瑪和諾佈會以為我出了什麼事,會擔心。”丹增懇求意圖明顯,“我沒有跟您犟,我在求您。”

唐弈戈這才走回來,獎勵他的態度,將溫熱的藥袋再次遞過去。丹增右手接過,深褐色藥汁哪怕隔著塑封也封不住清苦刺鼻的氣息。

“把今天的藥喝完,再跟我商量明天的門朝哪邊開。”唐弈戈看向床頭櫃。上面有一個瓷白色小碗,碗底是細細切好的薑絲,趙禎的手藝不錯。

丹增坐直了些,雙腿位置的改變牽動著羊毛毯,眼睛直直地望著,臉上浮起溫順的笑:“這是北京的俗語嗎?”人倒是聽話,陷在眉骨下方的雙眼因為藥汁的苦而眯起,小口小口地喝著,苦不堪言,苦得愁眉苦臉。一整袋喝光,濃稠黑褐的藥都進了丹增的胃,他突然輕聲玩笑:“您好像古代的帝王。”

“怎麼說?”唐弈戈從偉大的男人變成了帝王。

“古代宮廷劇裡,皇帝要是不喜歡哪個嬪妃,就在嬪妃侍寢之後賜一碗苦苦的藥,這樣就不會有孩子了。”丹增抿了抿嘴唇,咂摸起藥材的後調,“所以這也是避子湯嗎?”

唐弈戈的胸腔裡竄起一股有名火:“你真想知道麼?”

“嗯。”丹增的嘴唇因為發燒而乾裂,可氣又可憐。

“是啞藥,你閉嘴。”唐弈戈懷疑這藥治標不治本,丹增果然是一個煤球。

丹增閉上了嘴,沒再吵人,只不過臉上總漾著笑意,不再是燒成一塌糊塗的茫然。第二天,他還是要喝薑湯和中藥,其實丹增不太想喝,可為了能儘快出去,他還是嚥下了揮之不去的苦味。

等到3天之後,丹增才知道那扇門往哪邊開,他終於出來了。

他們出來得早,這一天微微起霧,給厚重的宮牆蓋了一層輕盈的薄紗。譚星海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丹增想要去看午門,唐弈戈便帶他去看,他們融入了遊客。巨大的硃紅色門讓丹增感受到了森嚴和莊重,他選了一身藏藍色的藏袍,銀質的嘎烏盒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和宮牆的頂瓦反射著同一色的熹微光澤。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