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抱歉,唐先生後天有事,我們的聚會取消吧。”丹增輸入這行字。
作者有話說:
白小白和蘇恨羽的文案過幾天開,白小白是受,他小老攻的脾氣挺大。
珠珠:我在修行。
也是珠珠:我白修行了。
第78章 懂得避諱
從這一天開始, 丹增覺得自己真正看見了唐弈戈。
他知道了唐弈戈的痛處,兩個人完成了最後的坦誠以對。
唐弈戈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和丹增說的事情越來越多, 像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神山。不光是唐家,還是兩個唐家,還有陸家,以及沾親帶故的幾個家族……丹增連那些人的面都沒見過,但他們每個人的事情都聽得七七八八, 幾乎聽完了。
丹增知道了唐弈戈父母的故事,他大哥、姐姐、姐夫家, 他舅舅家……緊跟著話鋒一轉, 再從他爸爸家裡說回來。每次到了這種時候, 丹增不僅是聆聽,他也在尋找唐弈戈的傷口,他看得出唐弈戈在療養。
沒人對唐弈戈不好, 這是丹增最高興的事情。
就和丹增想象得一模一樣, 唐弈戈也是捧在掌心裡長大的那種小孩。他闖了禍,家裡人都沒捨得責怪他什麼, 永遠有一個大人給他背鍋。在唐譽沒出生之前, 無論他去哪個家裡,飯桌上他都是焦點。全家的愛和高質量的教育將他養育起來, 給了他足以頂天立地的骨與血。
每天晚上睡覺前,唐弈戈都會突然間想到什麼,又把他拉回懷裡。他說得太詳細了, 以至於丹增產生了一種幻覺,唐弈戈是打定心思要把他們的關係扭轉成“青梅竹馬”,明明丹增沒有參與他之前的人生, 如今也歷歷在目,順口就能說出一二。
聽到有趣的事情,丹增會跟著笑,比如唐弈戈在他二哥二嫂那裡有個可愛的小名兒,叫“唐大寶”。大寶就是他。
聽到難受的事情,丹增也會流眼淚,比如他幹舅舅陸飛鷹全家滿門忠烈。
而伴隨著語言的深入,他們的性進入了頻繁的爆發期。
雨點敲打著玻璃窗,唐弈戈將丹增按得更緊了些。他們傳遞著彼此的體溫,丹增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大腿肌肉的抽動,他聽到唐弈戈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卻固執又瘋狂地不肯停歇。
唐弈戈的手指不觸碰他的頭頂,卻有意識地纏繞著他的一縷黑髮。唐弈戈冷峻的稜角開始沙啞地融化,呼吸噴灑在他的身上,問他:“你有沒有想過留長頭髮?”
沒有,沒想過。丹增是想要回答的,只是他斷斷續續、陸陸續續的聲音連不成串,連好好吸一口氣都難。他被按得沒法呼吸,唐弈戈的嘴唇就在他的鎖骨上,沒有親吻也沒有啃噬,單純是一種存在的確認了,證明這一刻的真實。
他只能伸出手,將唐弈戈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像安撫孩子一樣輕順著他有力的背脊。每一次,都是唐弈戈在尋求一個錨點,一個能讓他暫時忘記倒計時的港灣。
“我……我不行了。”丹增嘗試過拒絕,他確實疲憊,不僅是身體上,更是情感上。要承載另一個人的秘密和痛苦,其實並非易事。
唐弈戈已經沒法停止。
丹增抬起眼,撞進他的目光中。他看到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於是放棄了抵抗,他伸手環住唐弈戈的脖子,主動迎上那個吻。
額頭相抵,呼吸交織。他們面對著面,丹增有些羞怯地想躲,又仰起頭,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臉上,他眯起眼睛,進入了一片動盪浩瀚的海洋。
就在那一刻,丹增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尊歡喜佛。男女相擁,面容上是極樂與超脫的融合。愛與欲,痛苦與極樂,恐懼與超越。這些看似對立的東西,在人類最親密的行為中融為一體。
直到最後,耗盡了唐弈戈最後一絲精力,也暫時驅散了他腦海中的陰霾。沒有吃安眠藥,他抱著丹增頓珠很快沉入睡眠,呼吸平穩。丹增卻久久無法入睡,他看著唐弈戈的睡顏,手指輕輕描摹他眉骨的形狀。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是個大半年前就訂好的日子,是丹增自己訂的餐廳,好難預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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