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敏捷地從一邊跳到了院子裡,停了下來,竟然是一隻黑色的大狗。
半截李衝進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全部發生了。一下子場面上只剩下被驚呆的穩婆。瞪大眼睛的半截李和僵直的解九,還有一條大黑狗。
穩婆最先反應了過來,立即把孩子抱了起來,滿臉堆笑地對半截李道:“福大命大,以後一定前途無量,前途無量。”
半截李看了看狗,又看了看穩婆,臉色一下子幾乎漲成豬肝色了。如果不是穩婆抱著孩子,他肯定上去就扭斷她的脖子。
解九立即上來站到穩婆和半截李中間,對半截李道:“快問問,是男是女?”
“你問!”半截李說道。剛說完,就聽到裡面一個微弱的聲音道:“你是孩子的爹,你讓小九問,你是想氣死我嗎?”
半截李看了看房裡,房門半掩,裡面的帷帳左三層右三層的,他也看不清楚什麼,就問道:“沒事吧,沒傷著吧?”
“我是生孩子,又不是和你一樣去鬧事。”裡面微弱的女聲道,“看看,我們的孩子,像誰?”
半截李很矮,這時候穩婆才把孩子放下來。孩子還在哭泣,但顯然有些先天不足,已經哭累了,在一邊抽啼,眼睛還沒有睜開。半截李仔細地看了看,忽然就流眼淚了,叫道:“像大哥,像大哥,是個兒子,是個兒子。”
“像什麼大哥,這是你的兒子,像大哥不就是像你嗎?”裡面的女聲咳嗽了幾聲,“我真的要氣死了。孩子抱進來,你好好陪小九喝喝酒,今晚不用你,有穩婆就行了。”
“欸!”半截李抹了抹眼淚,就轉頭對解九道,“喝酒去!走。”解九拉住了半截李,幾乎想抽他:“你愛的女人生孩子,給你生一兒子,她讓你喝酒你就喝酒去?”
“我嫂子讓我死我就去死。”
“你腦子有病是吧!”解九這麼穩重謹慎的人,也脫口而出了一句重話。幸好半截李現在也不正常,沒聽出來。解九道,“這是反話,這個時候,女人最希望你在她身邊,和她一起共享幸福喜悅。不準喝酒,你等在這兒,隨時進去。”
“對,對!”半截李道,“解九,你果然是好兄弟,提醒得對!”說著他提起嗓子,“我不喝酒,我在這裡照顧孩子他娘。”
裡面沒有迴音了,半截李轉頭又看了看解九,解九道:“肯定在笑呢,默許呢。”
半截李也笑。解九道:“那我就等著喝滿月酒了,先告辭了,我一個大男人在這裡也不方便。”“行,不送,把狗帶走,是你的狗吧?”半截李道。解九看了看黑狗,心想狗這種東西出現,這傢伙肯定在附近啊,點頭就對狗道:“找你們家五爺去,去!”
狗往外跑,他也跟著出去,一路到了旁邊的一個院子。狗進去,他也跟了進去,一下子就看到齊老八和吳老狗都蹲在一叢灌木後面呢。
“你們怎麼也在這裡,你們太不仗義了,讓我一個人陪那死瘸子,自己在這裡躲著。”
“能者多勞,能者多勞。”齊鐵嘴道,“我們要陪他早被捅死了,你是我們這裡定力最好。最滴水不漏的,辛苦你了。”
“別給我戴高帽子。”
“真不是高帽子。”老五道,“本來老八打算讓我去陪的,後來銅錢算一卦,血光之災啊!你的我們算過,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這事情過了沒?”解九問道。
齊鐵嘴道:“三爺作孽太多,又娶家嫂,暗破人倫,這胎孩子很危險,不過這第一關是真過了。我算過,老九你命太方正,而且以智壓天,只能克得住一時。老五命格為破,所以你壓。如果你壓不住,我就用老五的破命賭一把,還真給我賭成功了。”
“啊,你之前不是這麼和我說的。”狗五道,“你不是說老九反應太慢,要我做後手嗎?”
“因為拿你去破別人家的命有風險,自然沒敢告訴你。”齊鐵嘴道,“說了你也許不敢,事情又會有變化。”
“什麼風險?”
“也許你會全身爆裂而亡之類的。”齊鐵嘴道。
“你下次能早點說嗎?”狗五拍了齊鐵嘴一腦殼,又摸了摸邊上的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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