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背上的秘密
黎簇被按在了床上,背部朝上,幾個壯漢死死地壓住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他的上身赤裸著,那個老闆開啟手機的應急照明程式,用強光照著他的後背,眼睛幾乎快貼著他的背觀察背上的傷疤。
黎簇選擇就範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選擇,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必須顧全梁灣,而且,他覺得即使他執意反抗,意義也不大,如果惹怒了對方,恐怕後果更加糟糕。另外就是,他能感覺出來,這一批人雖然看上去像亡命之徒,但是似乎並不是輕易就要取人性命的那種,否則沒有必要和他說那麼多。
所以他選擇投降,像一隻燒雞一樣被人按著研究。心中也奇怪,自己背上就是一堆奇怪恐怖的傷口,照片也給他們了,他們為什麼還執意要看自己的背?什麼叫做絕好的提示,即使有絕好的提示,照片也照得足夠清楚了。難道,真如王盟說的,有人在他背上的傷口裡留了什麼東西,所以才需要這麼仔細地檢查?那自己豈不是要完蛋了,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正想著,忽然他感覺到那個老闆的手開始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背上按動。由於自己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一按就火辣辣地疼,但是他也不敢叫,只得咬牙忍著。
此時黎簇聽到邊上的梁灣說:“你最好去洗一下手,否則他的傷口會感染的。”
老闆道:“我泡咖啡之前洗過了。”說完就反手從自己的後腰拿出了一個什麼東西。
黎簇想抬頭看,可是看不到,聽著聲響那東西似乎是從鑰匙串上摘下來的,他心裡有點發毛。果然,黎簇立即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東西,開始在老闆的手按過的地方滑動。那似乎是刀子。
“你想幹什麼?”梁灣立刻罵道,“他的傷口都是剛剛縫起來的,都清洗過了,絕對不會有東西。”
老闆完全沒有理會,在劇痛中,黎簇背後傷口上縫針的線被一根一根挑開了。梁灣幾乎不忍看,大罵:“你們到底想幹嗎!”剛說到一半就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聲音來。
黎簇心裡暗罵:果然啊,我靠!但是他沒有叫出聲來,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他再怎麼求饒都沒有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忍受接下來的痛苦。他用力繃緊背部的肌肉,開始等待那冰涼的金屬感覺。
“別傷害她,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老闆對掐著梁灣的人說道,“他背上的這張圖很關鍵,最主要的就是那些線條,秘密就線上條之中,但是並不是每一根線條都是關鍵的。包含了資訊的線條。最主要的一定是他最先刻上去的,而且刻得特別仔細和緩慢,傷口應該最深而且最不整齊。我只要找到這些線條,就能化繁為簡。”
說著老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縫合的線挑開,把傷口撥開。黎簇疼得臉都青了,但是他除了顫抖,幾乎一動都沒有動。
老闆把這些事情做完,拿出剛才梁灣給他們的照片,在上而做了一些標註,最後拍了拍手,旁邊的一個手下拿出一個醫療包裹,遞給梁灣,意思是讓她重新縫起來。
梁灣顯然很害怕,沒有再出言挑釁,但是醫生的素質還是讓她帶上了手套,開始進行各種消毒工作,然後縫合。整個過程用了三個小時,完成之後,梁灣癱軟在沙發上,已經筋疲力盡。
醫療包裹中準備了麻藥,但是劑量不夠,黎簇能感覺到梁灣的手在抖動,但是他一聲都沒有叫,就和他被他老爸打的時候一樣,他以驚人的韌性忍受了前後三個半小時的劇痛。他重新坐起來之後,發現吳邪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
“你很堅韌。”吳邪說道,“真讓人吃驚。”
我會還給你的,黎簇感受著整個背的火辣劇痛,在心裡說道:今天我所受的一切,我一定會還給你。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叔叔揍得你連你爹媽都不認識。在你坐牢的時候我還要買通獄警給你吃全是玻璃碴的餿飯!
吳邪笑了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可是在這個世界上要做成事情,光靠堅韌是不夠的。”說著他做了個手勢,身邊的幾個人就把梁灣從沙發上架了起來。
黎簇和梁灣都慌了,黎簇道:“你們想幹什麼?”
吳邪擺手讓他們都動作輕點:“我有些事情要和這個小兄弟商量,梁大夫迴避一下,到裡屋去。”
梁灣就這麼被關進了裡屋。門被鎖上了,吳邪這才遞了一根菸給黎簇,說道:“長話短說,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我要你跟我去一趟沙漠,一共十二天的樣子,報酬你自己開。我們會為你準備裝備。”
黎簇疼得難受,沒聽清楚,聽到最後幾個字,愣了一下。什麼,沙漠?報酬?裝備,什麼裝備?他抬頭問:“什麼裝備?”
“去沙漠的裝備。特殊裝備我們會為你準備,你帶幾條換洗的內褲吧。”吳邪道。
黎簇又愣了一下,又問了一遍:“等等等等,什麼,去沙漠?”好久他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沙漠?”黎簇問,吳邪回答道:“是北方的巴丹吉林,中國第三大沙漠,在內蒙古。”
“為什麼要我去?”黎簇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這是什麼狗屁事情,他為什麼要去沙漠,這算是什麼,作為補償的旅遊邀請?黎簇在心裡嘀咕道:不用那麼客氣,跟著我去自首就行了,我會說服法官重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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