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正的救援物件
篝火的火苗在我面前閃動，輕微流通的空氣讓火苗燃燒的時候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幾個人的臉，在火光下都有點扭曲，特別是老貓，我只能看到他臉的輪廓，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們要救的並不是我們？
我感覺我聽不懂王四川的話，想起袁喜樂的事情，馬上感覺有點聽懂了，但又不能肯定。
“那你們要救的是誰？”我看向老貓，希望他做一個明白的說明。
沒有和我們坐在一起的兩個勘探兵聽到我的問題，停止了交談，轉頭看向我，而王四川他們都看著面前的火焰，不出聲，沒有人聲援我。顯然，他們早就問過這個問題了。
火光後的老貓看著我，把菸屁股扔到地上，幽幽道：“我無權告訴你們。找到對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是一陣沉默，沒有人說話。最後王四川嘀咕了一句：“這一次，我對組織的做法有意見。”
老貓長出了口氣：“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有意見，出去後找榮愛國提去。”
我們都嘆了口氣，知道這並不是老貓不想說，是他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不可能當保密條例為兒戲，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而且確實，我們都是軍人，雖然比較特殊，但只要是軍人，就要服從命令，這是神聖的原則，軍隊的一切都遵循這個基本原則，我們入伍的時候，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所以王四川罵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下去，而那幾個看著我們的勘探技術兵，也轉回了頭去，繼續說話。
我為了緩和氣氛，問他們道：“算了，那你們商量到什麼地方了？我也來聽聽？”
裴青把老貓畫的圖遞給了我，也是為了緩和氣氛，接著我的話說道：“我們在和他說當時的那道鐵門，就在這個位置。我們在討論，既然通道在洞穴的頂部這裡，那鐵門裡是什麼地方？”
我想起了那道奇怪的鐵門，現在它應該已經在水下了。在老貓的圖上，草草地畫著一條長長的通道，我很容易就認出那些我們走過的地方。在鐵門的地方，老貓不知道為什麼，畫了一個問號。
我問他們的討論有什麼結果，裴青說，他問過工程兵的意見，他們說有兩個可能性：第一，這根本不是門，而是臨時吊車的水泥樁，這裡的岩石結構並不穩定，走路還好，要是吊裝比較大的飛機部件，比如說發動機，就可能需要起重架，那就需要在石頭下澆上大量的水泥和鋼筋，那道鐵門，可能只是水泥樁的殘餘部分。
我回憶了一下，心說：狗屁，那肯定是一道門。我又問第二個可能性。
裴青道：“那就有意思了。他們說，如果不是水泥樁，按照他們修建地下掩體的經驗，安置在這種地方的鐵門，肯定是一個微差爆破點，下面全是炸藥。這道鐵門下肯定鑽了一個深孔一直到達承重層，裡面在關鍵位置上佈滿超大量防潮防震的炸藥，用來在緊急的時候引爆，可以瞬間封閉洞穴，爭取時間。”
在日本的很多地下要塞有這樣的裝置安裝在關鍵的通道上，而且需要少數獲得引爆密碼的人來操作，日本軍隊裡有特別的人來執行這項“神聖”的引爆任務。
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日軍在撤走的時候，把這道鐵門封閉了，顯然不想將這裡完全封閉，或者當時知道引爆密碼的人已經死了。
我聽了後頭的情況就冒冷汗，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是站在一堆炸藥上？”
在我們身後的一個工程兵插嘴道：“不，是一大堆。”
說話的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工程兵，生面孔，看上去甚至比我們的副班長還要老一點。他也擠到我們中間來，老貓給我們介紹，說他是工程連的連長，老兵了，剛從中印邊境回來的，叫唐澤丁。他們兩個顯然認識，那老唐和我們那副班長完全是兩種性格，也許是級別高點，對我們一點也不避諱，坐下就接著說，日本人當時用的，一般是97式炸藥，這種炸藥是黃色炸藥加上一種什麼狗屁的六什麼社呢苯（記不清了）混合成的，在有水的環境中威力巨大。不過他說我們不用擔心，日本的引爆裝置很成熟，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意外的。
接著他又說，不過這種爆炸點的位置設定很講究，相信那個地方應該是屬於戰略要點。要是這個地方守不住，形勢會急轉直下，所以日本人才會在這裡設定爆點，他認為如果這樣分析的話，我們後面要走的暗河段，可能相對會比較安全。
王四川顯然不信，拍了拍他說“承你貴言”。
我倒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是事實如何，也只有走下去看。
裴青接著道：“這是我們剛才在討論的一個問題，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比較棘手，剛才我們也提了一下，就是袁喜樂和陳落戶他們的問題。”
我心說“怎麼了”，問道：“他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在這裡沒見到他們，他們不是應該在上游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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