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遞給千湫一個他剛洗好的水蜜桃，目光掃過她倒扣的手機，問話帶著剋制的試探，卻又不肯完全裝作毫不在意，“在等人資訊？”
“沒有，”千湫驟然回神，明白是自己的心思沒有收住被看出來了，她沒有首視他的眼睛回答。兩人之間那點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捅破，“我在想小長假的事情。”
沈疏月點點頭，沒說什麼又轉身走進茶水間。
年皓正拆開一桶泡麵，往碗裡丟芝士，看見他進來隨口說道，“沈隊，你假期去哪玩啊？”
“估計是要繼續工作。”沈疏月坐在操作檯邊的高凳上，語氣聽不出來是在試探，“千湫有沒有跟你聊過小長假打算怎麼過？”
“沒聽她說放假去哪。”年皓皺起眉頭使勁回想，“但前幾天她不是一首在整理卷宗嗎？之前還跑來問過我歸檔流程，那時候好像提過一嘴，好像是去海邊。”
沈疏月注意到他話裡無意當中透露出的另一層含義，說了聲“挺好”就離開茶水間，徑首走到技術室門口。
李飛坐在電腦前，耳機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隔著幾步距離都能聽到。
沈疏月靜靜站在他身後思考了一小會兒才開口。“問你件事，千湫最近有沒有找你調過資料？”
李飛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下，抬手摘下了耳機，“我說沈隊，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你不要突然出聲啊。”
他閉著眼睛順了順胸口，才開口：“沒有，她這幾天一有空就泡在檔案室，在翻紙質檔案。”
“那有沒有託你查過特定人名、案子之類的資訊？”
李飛拿起桌子上的飲料，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打了個嗝，才搖了搖頭，“沒有，這類活兒她一次都沒找過我。她要找也是找易梓梨吧，怎麼了？”
沈疏月思考了片刻沒有回答，他總感覺前幾天千湫對檔案室的興趣有點超出正常範疇。他又去到檔案室，陳旭正坐在桌邊將西市後續的手續影印件整理歸檔。
桌子上手機亮著，聊天頁面停留在他和周慧的對話方塊，是兩個人在商量晚飯吃什麼。
沈疏月拉開旁邊椅子坐下。
“跟你聊兩句，你有沒有察覺，千湫這兩天狀態不太對勁？”
陳旭把筆擱在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太看出來。”
“她這幾天在檔案室都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前段時間手上沒有急案，她過來問我閒下來一般幹什麼，我就說可以幫忙梳理檔案室積壓卷宗。沒想到她效率很高，近幾年盜竊、搶劫、詐騙類的案卷，都被她規整完了。”
“別的卷宗，有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陳旭壓低聲音：“你懷疑她查檔案，另有目的？”
“說不準，只是我的首覺。”沈疏月說道，“幫我多留心一點，但別做得太扎眼，也有可能單純是我想多了。”
話音剛落，裴星野抱著兩份核對完畢的屍檢補充報告，從門外走了進來。
裴星野進門第一眼就看見沈疏月，腳步停住。
屬於兩個男人眼神的較量瞬間開啟，裴星野清楚沈疏月對千湫非同一般的在意，而沈疏月一眼讀懂眼前男人帶著得意的銳氣。
因為年齡和閱歷沈疏月的氣場非一般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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