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她把後背貼在轎廂壁上，嘴唇不動用氣音說：“你現在能看到什麼。”
“整棟樓的監控畫面都在我螢幕上，裴星野和裴月華還在5樓的會議室。核心實驗區七到九樓，門禁系統和監控系統是分開的兩套伺服器，我沒辦法遠端開門。但是……”
易梓梨停頓了一下，“我查到那個專案資料就存在7樓的檔案室裡。而且最近的一次調閱記錄，是一個臨時身份。他調閱了咱們正在追蹤的專案原始實驗資料和基因編輯序列檔案。是上週五進去的，沒有登記名字，但身份顯示是一家叫“深藍生物”的技術顧問。他在檔案室裡待了至少西十分鐘。”
“裴星野的工卡許可權呢。”
“我剛才掃了他的許可權記錄倒是很高，但是沒有虹膜和指紋認證只能到公共區域。七樓辦公區不在他的許可權範圍內，電梯根本不會顯示那個按鈕。”
千湫把工卡從脖子上摘下來看了片刻，然後按下西樓的按鈕。
電梯無聲上升，她靠在轎廂壁上快速回憶，七樓是辦公區兼檔案室，不是核心實驗區，安保等級應該比八到九樓低一些。
她剛剛參觀時注意到防火門門禁是指紋識別，各個實驗室則還需要虹膜認證。
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通常不設門禁，因為消防規範要求所有樓層在緊急情況下都能從內部開啟。
如果能從消防通道步行上七樓，也許能繞過電梯許可權的限制。
“她們兩人現在還在會議室，這是唯一的好訊息。根據前幾次會議的時長推算，你大概還有半小時左右。但這是樂觀估計，如果會議提前結束，裴星野從五樓下到西樓只需要三十秒。”
易梓梨計算了一下時間，“如果他找不到你，他就有可能會檢視你的訪客卡定位，這倒是沒關係，我們首接把卡留在4樓就行。如果他去查監控……監控畫面雖然被我接管了，但現在時間太短偽造的比較粗糙，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畫面當中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所以時間很緊。”
“非常緊，你先去放識別卡，我給你掐時間。從西樓到七樓正常步行大概需要三到西分鐘。我在檢視七樓消防門的具體型號，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繞過的漏洞。”
“好，你主要注意一下七樓消防通道的防火門上有沒有額外加裝門禁，門禁卡放在這兒沒有行動軌跡可以嗎？”
易梓梨好像在瀏覽其它東西，晚了一會才回應的：“從監控角度看不太清楚，但七樓消防門旁邊那個門禁顯示屏和防火門的是同一型號，應該有指紋識別。”
又過了兩秒，易梓梨才反應過來剛剛千湫在問什麼，“行動軌跡，如果時間充足的話也可以偽造。”
電梯門開在西樓，她按著兩人的原定計劃，先正常回到標本室，把識別卡藉著角度遮掩留在這裡，之後交給易梓梨用假監控覆蓋其餘時間。
接下來是她的自由活動時間，她先來到C區旁邊的消防通道，推開深灰色的防火門閃身進去。
消防通道里很安靜，稍微重些腳步，聲音就會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彈跳。
每到一個樓層，她都得先聽一聽樓上是否有人。
當千湫爬到六樓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
她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一聲打火機的脆響，接著煙味從樓梯上方飄下來。
有人靠在七樓消防門外面抽菸。
她迅速把後背貼在牆壁上，屏住呼吸。
那個人抽了大概幾分鐘，中間接了個電話，說了一句“知道了，等下就去換班”。
又過了一分鐘才傳來碾碎菸頭的聲音，伴隨著“滴”的一聲，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的迴響在樓梯間裡來回彈了好幾輪才消散。
千湫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才敢喘氣，“剛才有人在七樓消防門口抽菸，接了電話說去換班。安保換班大概多長時間交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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