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看著他一臉認真地又開始對比兩種柿子的產地，“你再挑下去我們晚上10點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飯了。”
他這才把柿子放進車裡，推著車快步跟上她。
走到公寓門口，裴星野把右手沉甸甸的超市購物袋換到左手，手指被塑膠袋勒出一圈紅色痕跡。
隨著門鎖“咔嗒”一聲輕響，他側身站定，微微抬臂，朝千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千湫先走進去。
玄關的感應燈順著腳步緩緩亮起，暖黃色燈光頓時傾瀉下來。
千湫立在玄關腳墊上，沒有立刻抬腳往裡走，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聲開口：“我又想起上次，開門那一段，對我來說可真是格外艱難。”
裴星野面上又熱了起來，立刻彎腰把購物袋擱在鞋櫃檯面上。
他拉開鞋櫃櫃門，取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擺到她腳邊，米白色鞋面上印著可愛的波點，包裝己經拆掉了，一看就是精心挑選出來的。
“專門給你買的。”他用指尖輕輕撓了撓臉頰，語氣帶著一點少年人藏不住的小心思，“我最近在練酒量，感覺進步很大，自認現在己經算是酒仙級別了。”
千湫低頭看向腳下那雙拖鞋，尺碼剛剛好，顯然真的有認真觀察過。
裴星野拎起購物袋快步走進廚房，圍裙搭在操作檯邊。他手忙腳亂地帶上繞到身後繫繩，帶子來回纏繞，折騰半天也沒能打好一個結。
千湫原本隱隱腦補他從容下廚的模樣，覺得很反差。但顯然還是眼前這幅手忙腳亂的畫面，更加有趣真實。
她坐在沙發上，語氣含笑：“你平時經常自己做飯嗎？”又見他實在是手忙腳亂，“我幫你係圍裙吧。”
“會做，只不過往日只做給自己吃，不大講究品相賣相。”裴星野把紅彤彤的西紅柿取出來，放到水龍頭下衝洗，“但這段時間我認認真真跟著教程系統學過，你放寬心，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他擦乾水珠，背過身對著千湫，“那就麻煩你幫我係一下吧。”
千湫走進廚房伸手捏住兩邊繩頭，在他背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拍了拍他示意己經弄好了。
裴星野向後看了一下又輕輕拽了兩下圍裙，發現鬆緊正好，這才拿起菜刀。
刀刃落在砧板上節奏均勻，西紅柿被切成厚薄幾乎分毫不差的薄片，碼得整整齊齊。
千湫眉梢微揚：“刀工很不錯。”
“解剖練出來的。”話音落下，裴星野自己先僵住，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是在廚房，脫口而出的回答實在是太煞風景了，他慌忙補救，“我說的只是切蔬菜，和工作內容沒關係。”
“沒事，我明白。”千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他把西紅柿片裝進白瓷盤，又拿起兩顆雞蛋磕在另一個碗的碗沿，筷子飛快攪動，清脆的聲響填滿了突然安靜下來的廚房。
發覺千湫好久都沒有出聲，他停下手上動作，將攪好的蛋液放到一旁，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千湫，窗外粉紫色晚霞漫進來，像在為她打光。
“今天帶你參觀培養室的時候，我其實一首有點緊張。一方面怕那些枯燥實驗內容讓你覺得無聊，可心底又忍不住，想讓你貼近我的生活。”說完這句話他沒忍住又背過身去，想藏起自己臉上那一點不易察覺的忐忑，“上一回你來這裡，我醉的是有點神志不清了。所以今天我是真心想要好好做一頓晚飯，請你過來，彌補一下我上次的……”
千湫抬眼望他，見他害羞成這個樣子，心裡那一點逗弄的情緒又湧了上來，她語調慢悠悠帶著一點試探：“僅僅只是彌補嗎？”
“不是......”
話音恰好趕上蛋液下鍋，滾燙油碰撞上蛋液爆出一陣響亮的滋滋聲響，吞沒了他後半句低語。
裴星野握著鍋鏟翻炒金黃的雞蛋，等香氣漫開，才把雞蛋盛出鍋，重新抬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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