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進廚房,從櫥櫃取出調酒壺與幾瓶基酒,動作算不上熟練,但每一道流程都做得非常認真。
幾分鐘之後,一杯色澤透亮的金菲士放到千湫面前,他又給自己調了一杯威士忌酸。
千湫端起來抿了一口,酒調的恰到好處。
裴星野也喝了一口自己那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頭看向杯口:“檸檬汁放多了,有點過酸。”
千湫才喝了兩口,就見他乾脆仰頭,把剩下半杯威士忌酸一飲而盡,好像是在給她展示他最近的練酒成果。
大概實在被酸得厲害,他乾脆重新調配一杯特調,威士忌、伏特加、朗姆三種烈酒兌在一起,沒那麼透亮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你。”千湫開口。
“沒關係的,本來喜歡你,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裴星野指尖搭在冰涼的杯壁上。
上次肖輕輕開導自己可以都先試試,但要是真實踐起來還有點難,不過就先從裴星野開始好了。
純情、聽話、長的也好,是她現在心裡的第一人選。
沈隊和夏寰夜的佔有慾感覺都比較高,她相處起來也稍微有點壓力,不太適合作為她的首選。
燕迴的話……宮鬥劇看多了,相處後覺得不合適的話也很難分開。
至於燕清還,這人給她的感覺很微妙,暫時不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你不介意我們先相處試試吧?”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情緒清清楚楚攤開,是驚喜:“真的可以嗎?我會努力的,我們要怎麼試?你有什麼我要注意的點嗎?我今天表現的還可以嗎?”
千湫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你別緊張,我們就普通的相處就好。你這杯酒調的還不錯,一會能再調其他的試試嗎。”
“金菲士是最簡單的基礎款。一會我給你調長島冰茶。”說完,他又仰頭喝下一大口那杯烈度很高的特調。
千湫放下玻璃杯:“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走進衛生間洗手,對著鏡子隨手理了理散落的頭髮,別的不說,她自己也有點緊張。
這輩子加上輩子她都是母單,不對她上輩子是母單嗎?
在這個世界待的越久,她對之前的自己就越模糊,很恐怖,上輩子好像是一場夢一樣,越來越沒有歸屬感。
等她拉開門回到客廳,茶几上那半杯金菲士己經空了,裴星野那杯烈酒同樣見了底。客廳、廚房、陽臺,全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她走到臥室門前,屈指輕輕敲了兩下門板。
“裴星野?你該不會又喝多了。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門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敲了兩聲,依舊毫無動靜。
千湫把耳朵貼向門板,屋裡傳來一聲沉悶的輕響,像是身體無意撞上櫃體。
她剛抬手準備掏出手機,房門忽然向內拉開一道縫隙,一隻溫熱、微微出汗的手猛地伸出來,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進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