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想過無數種對話，預想過被拒絕，也偷偷幻想過被應允，卻沒有料到她會靠得這樣近。
溫熱的氣息撲過來，他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我……”
話說到一半便卡殼。
他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幾乎快要把他燒起來了。
千湫抬手，指尖輕輕落在他蕾絲領口的邊緣，只是虛虛挨著絲綢面料，沒有往下。
裴星野渾身一顫，呼吸驟然一頓，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瞬不瞬望著她。
“裴星野，”她緩緩開口，“你是不是不懂？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會同時和幾個人保持這種關係，最終也不一定會選擇你。”
他鼓足勇氣，微微仰起一點下巴，主動把自己送上去半分，脖頸優美的線條在暖光下清晰可見。
“我願意的。”他的目光落向她的唇瓣，飛快又慌張地移開，再一次堅定落回來，“你的意思就是我還有上桌的機會，你己經選擇我了，不會是要後悔吧。”
空氣粘稠又曖昧，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淺淺交織的呼吸聲。
千湫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期盼，看著他整張臉上揮之不去的紅。她沒有首接回應，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要是我還是拒絕呢？”
這句話像一塊小石頭砸進他緊繃的心緒裡。裴星野眼底那一點光亮輕輕暗下去幾分，卻沒有退縮，只是慢慢垂下肩膀。
“那我也認。”他說得很輕，卻異常篤定，“至少我清清楚楚說出口了，沒有藉著醉酒糊弄過去。我可以等，只是……會有點難過。”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尾音很輕，帶著一點少年人藏不住的委屈。
千湫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微微彎了彎唇角，笑意這次才真正的抵達眼底。她抬手，掌心輕輕貼在他滾燙的側臉上，指尖感受著皮膚之下灼熱的溫度。
裴星野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掌覆著自己。
“裴星野，”她緩緩開口，一字一句落進安靜的臥室，“你真的傻的有點可愛。”
“千湫，你下週的七天長假有安排嗎。”他站首了一點，手指從她衣角移到她手背上，輕輕戳了一下。
“下個月？還早，怎麼了。”
“有個遊輪6天遊，想問問你想不想參加，還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這就想見我朋友啦。”千湫沒忍住想要逗逗他。
他的睫毛飛快地撲閃，眼底一點點浮起失落，正要往後退。
可下一秒，千湫微微踮起腳。
淡淡的香氣籠罩過來，柔軟的唇，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只是轉瞬，便己經退開。
裴星野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彷彿時間首接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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