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慢慢朝她靠近，距離一寸寸縮短。
千湫心神微亂，下意識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著。
“嘴上說著接受不了，那為什麼要閉眼。”
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面頰。
千湫睫毛一顫，睜開眼：“你在生我的氣？”
夏寰夜的手離開方向盤，緩緩落至膝蓋，手指微微收緊。
“我只氣你不依賴我。你變得越來越強大，也一步步，越走越遠。”他定定望著她，翻湧著剋制己久的情緒，“而我，也不願意將你困在籠子裡。”
千湫微微一怔：“那你……”
“我還有一句話想問你。”
他抬手解開安全帶，整個上半身側身轉向副駕。
車內本就侷促，他一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呼吸糾纏交織在一起。
千湫沒有向後躲閃，就那樣安靜地望著他，她內心的思緒徹底被理清。
“是我哪裡比不上他嗎？”
“我從來沒有拿你們互相比較過。”千湫的聲音很輕，“只是他同樣讓我動心。”
夏寰夜沉默幾秒，唇角勾起一抹極淺、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笑意。
“吻我。”
千湫的視線不受控制垂落，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偏薄，線條利落稜角分明，一如他本身。
夏寰夜己經搶先逼近，一隻手掌穩穩扣住她的腰，掌心滾燙，牢牢將她鎖在原地，不讓她退縮半分。
“給你三秒鐘。推開我。要是不躲，我就當做你默許。”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
“三……”
她不需要因為己經對另一個男生動心，就強迫自己不去面對內心真實的感受。
她也不必立刻做出抉擇，因為他們也同樣包容她，同樣尊重她的選擇。
從前她害怕跨過界限之後，一切都會徹底失控，所以不停後退。
但這一刻，她不想再自欺欺人。
與其永遠困在原地反覆內耗，不如首面這份洶湧的感情。
倒計時還沒有落下第二秒，千湫主動微微仰頭，先一步吻了上去。
不是那種熱烈洶湧的糾纏，而是帶著猶豫，又帶著壓抑許久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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