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州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笑意瞬間徹底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手下居然敢當眾動手,甚至差點傷到自己,他很不習慣自己的雙腿暴露在眾人面前,這讓他開始煩躁。
如果說他剛才還有和稀泥的意思,現在己經是實打實的怒了。
他眼底翻湧著風暴般的怒火,“你好大的膽子。”
那名男人也被剛剛突發的一幕嚇懵愣在原地,方才頭腦發熱,等搖壺落地他才意識到自己闖下彌天大禍,他手足無措站在原地,連辯解都說不出口。
其餘三名深藍的工作人員也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了一小步和他拉開距離。
顧遠州選擇先安撫賓客,他操控電動輪椅到肖輕輕面前,這次姿態放得更低。
她當著周圍一眾賓客的面,再次鄭重致歉。
“肖小姐,萬分抱歉。是我管教不力,我手下情緒失控,險些對你造成人身傷害,這件事我深藍生物負全部責任。”
他轉頭示意一旁隨行的遊輪管家上前,語氣果決。
“今天起,這幾位朋友在船上全部消費,記在我的私人賬戶。客房升級、餐飲酒水、娛樂專案,無論什麼開銷全部由我買單,這算作深藍對各位的補償。當然後續我會對這個人做出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管家連忙躬身記下吩咐。
肖輕輕驚魂未定,她臉色發白但還是據理力爭:“多謝顧先生的補償好意,只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玩樂的心思,我後續照樣會追究他的責任。”
剛剛那一記飛來橫禍,實實在在消磨掉了所有人遊玩的興致。
“後續內部處理麻煩和我同步一下,”裴星野上前兩步意有所指的開口道,“如果是開除的話,我得通知下我們人事,別不小心招進來給我們公司抹黑。”
說完也沒管顧遠州什麼反應,又回到了她們的圈子裡。
易梓梨己經走到肖輕輕身側,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有些自責自己最開始的時候攔住了裴星野。
夏寰夜一首在千湫旁邊,同時眼角餘光敏銳捕捉到顧遠州方才看向千湫的那一眼,空調變冷模式又開啟了。
千湫神色嚴肅,“顧先生,言語爭執可以算作意見不合,當眾投擲硬物傷人,己經是另一回事。等船靠岸後我們會走正規程式,希望您下次能夠出現的再早一點,早早管好您的人。”
說話的時候,她能清晰察覺到顧遠州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帶著審視與好奇的視線,這讓千湫心底多了一層戒備。
顧遠州還想再說幾句客套緩和的話,千湫一行人己經不再多做停留。
留下一甲板議論紛紛的賓客,還有臉色難看站在原地的深藍一行人。
回到客房樓層,大家各自返回房間。
肖輕輕依舊心有餘悸,方才那一瞬間的危險揮之不去,她粘著千湫回到她的海景房,千湫關上陽臺推拉門,隔絕外面海浪風聲。
剩下幾個人各自待在房間休整,沒有人再外出閒逛,大家都把自己關在客房,或是整理資料,或是準備今晚晚宴。
顧遠州許諾的全船免單、升級房型,誰也沒想動用。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面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遊輪上的燈光統一亮起。
距離晚間正式晚宴開始只剩不到一小時,船艙內部到處都響起賓客走動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