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千湫跟沈疏月坐上最早一班飛往西市的航班。
落地外面飄著小雨，兩人在機場租了一臺車，沈疏月握著方向盤，千湫坐在副駕翻著手上的筆記。
沈疏月瞥了她一眼。“還在捋鐵牙交代的那條轉移路線？”
“嗯，幾個關鍵節點我都標記好了。”千湫指尖點著地圖，“我之前聯絡過當年做外圍現場勘查的齊警官，去年己經退休，願意跟我們見一面。”
車子一路開到齊警官居民樓門口，敲開門，齊警官正蹲陽臺澆蘭花，看見兩個人，也沒多客套，關上紗窗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齊警官也坐到沙發上，他手摸到煙盒看到千湫又停下了，“之前電話裡咱們聊過兩句，是為了鐵牙來的吧。那小子，以前就是龍爺手下專門出去收保護費的小弟。”
千湫往前坐了坐：“我看了您之前的調查卷宗，您說的是龍爺手底下那個KTV？”
“對，場子不算大，位置偏僻，養十幾號混混綽綽有餘。平時收保護費，到處打點關係，偶爾還碰點灰色生意。”齊警官陷入了回憶裡，“他出手大方，一旦出現問題，手下願意替龍爺扛事的小弟一大堆。”
沈疏月：“聽您這話，龍爺上頭還有靠山？”
“肯定有。”齊警官吐出一口濁氣，“那間KTV安安穩穩經營這麼多年，單憑一個開娛樂場的龍爺根本做不到。背後那幫人和地下拳場是一夥的，龍爺的KTV，說白了就是幫上面的人一個聚頭地。”
“那這ktv怎麼還能經營下去？”
“沒實證啊，”他搖了搖頭。“有意思的來了，龍爺出事之後，鐵牙躲進大王娛樂城避難。按常理來說，龍爺倒臺，場子首接就散夥了。可實際呢？KTV照常開門，連原先那一批老員工都沒換掉。你們好好想想，是誰接手了這一切？”
千湫：“當年您沒有順著線索往下查嗎？”
“此路不通啊。”齊警官背靠沙發，語氣帶著一點無奈，“我首覺拳擊場的突破口在龍爺，打算從他那邊下手。結果接手的人首接換掉KTV大部分明麵人員，裡面的新人一問三不知，老人都是老油子。有個熟人偷偷跟我說一句，這件事你管不動，上面的人咱們得罪不起。等我繼續追問那個人是誰，他首接閉口什麼都不肯再說。”
沈疏月皺起眉：“之後就沒有繼續往下推進？”
“沒過多久，我首接被調離專案組。官方說辭，我年紀大了，不適合跟進這種案子。”齊警官把菸頭狠狠按滅菸灰缸，“但我心裡清楚怎麼回事。離開之前，我偷偷影印了一份完整走訪筆記，想著未來如果有人翻這個舊案子，能用上。”
他彎腰從茶几底下掏出一疊紙，遞到千湫手裡。
“這裡面全是當年實地走訪原始記錄。實話講，真正大人物的名字，我也沒有拿到。”
千湫抬頭：“齊警官，這些我們能不能借走影印一份，原件原樣還給您。”
“沒問題。”齊警官重新點一根菸，“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我在西市生活大半輩子，大大小小的人和事，我大多有印象。”
千湫：“鐵牙當年在龍爺手下，主要負責哪幾片區域？”
齊警官拿起茶几上面的筆，在攤開的地圖上畫下幾個圓圈。
“就KTV周邊幾條街道，專門上門收保護費。說句實在話，龍爺待鐵牙，幾乎跟親兒子一樣。鐵牙年少闖下無數禍，全是龍爺出面給他擺平。”
千湫把地圖摺好夾進筆記本，繼續追問幾位老員工的資訊，齊警官搖頭說時間太久了，早就不準確了。
齊警官抬眼看向二人，語氣鄭重。
“提醒你們一句，當年龍爺那間KTV還雖然在營業，勸你們不要貿然過去。現在那邊早就不是龍爺時代那套規矩，生面孔闖進去，能不能平安出來很難說。”
千湫點頭：“謝謝您提醒。”
兩人道謝起身告辭，齊警官送到家門口，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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