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坐回車上，千湫揉了揉酸脹的雙眼。
“己經看兩了家，一家關門轉讓，一家一無所獲。現在所有籌碼，全部壓在最後那家高標準安保的大型超市。”
“不要太過樂觀。”沈疏月一邊開車一邊冷靜提醒，“那裡付費保管櫃全部配置獨立掛鎖，租客資訊受隱私保護。沒有正式辦案文書，工作人員不會向我們透露半個字。我們依舊只能盲目排查，最後結果只怕和這家也差不了太多。”
車子抵達第三家超市的時候，天色就像熬了幾天大夜的黑眼圈一樣暗沉下去。
巨型招牌像是黑夜的熒光棒，正是下班後逛超市的高峰，熟食區不斷飄來滷味的香氣，店內廣播迴圈播放晚間特價播報。
靠牆一整面高大紅木付費保管牆鋪展開來，數百格木櫃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地獄難度盲盒搜查，正式開始。”千湫深吸一口氣。
這裡的保管櫃在超市外面，沒有辦法假裝購物來拖延時間觀察保險櫃。
千湫只能面對著保險櫃站著假裝在等人，期間她試探著向服務檯諮詢租客資訊，被工作人員禮貌而乾脆地回絕。
“不好意思女士，顧客隱私需要保護，這些資訊我們不能向外洩露。”
過一陣沈疏月拎了兩瓶水和一兜子速食回來，換他來面壁思線索，千湫進去逛。
千湫給他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瀟灑進去購物了，只是逛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她也挑著拿了一些方便隨拿隨吃的零食。
結賬時收銀員拿了個小盒子問她到金額了可以換購，千湫隨便點了點頭付了錢去找沈疏月匯合。
她和沈疏月飛快交換眼神，兩個人臉上寫滿真切的挫敗。
“僅憑著我的眼力，己經不足以在這麼多櫃子裡面找到有線索的櫃子了。這數量太多了，根本鎖定不了目標。”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滿牆櫃子，“大海撈針和在這找線索的區別就像是我和千湫。”
“什麼意思？”
“沒有區別的意思。”
沈疏月強行憋住笑，“你真的心態蠻好。”
千湫看他一副不怎麼著急的模樣，明白他大概有想法了。她面上一副線索徹底卡死、束手無策的模樣，內心卻也在飛速覆盤整件事全部細節。
勝子剛剛踏出警局大門，就在警局前面的馬路上被當眾撞死。
這是不是足以說明，從他們把勝子帶到警局之後，己方的一舉一動，全都處在幕後勢力的監視之下？
如果勝子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根本用不著殺人滅口。但對方在警局門口行兇也能側面說明一個問題，他們在逼警察往前趕進度，為什麼？
他們也不知道勝子藏在哪裡了？
她再次翻看幾張卡片的照片細節，果不其然有了新的發現，之前她的注意力一首聚焦在卡片的超市LOGO上，反而忽略了最明顯的線索。
當她注意到這一細節時，勝子家裡那些看似雜亂無章擺放的東西，也有了暗指的方向。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之中完整成型。
她猛地抬頭看向沈疏月，兩人同時做出口型。
確認對方和自己想的一致後，千湫立刻奧斯卡影帝附體，立刻嘰嘰喳喳地和沈疏月抱怨，“分局領導集體外出開會，今天晚上拿不到正式的搜查審批手續，就算我們主觀懷疑證據就在這面牆的某一格里法理之上，我們還是碰都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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