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也在西處遊走，她專心聽著後側兩個外包專案負責人的對話。
“深藍給的工期根本不現實，實驗很多硬體還沒有除錯到位，就逼著我們提交預處理方案。”
“抱怨根本沒有用處，咱們合同違約金高得嚇人，不想賠錢就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趕。”
“為什麼這麼急？一旦真出了問題，還不是得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
“你再仔細看看現場，專案成功之後誰能獲益？”
“噓，這些話不要到處亂說！你想死可不要拉上我。”
另一處，幾名資本方圍坐在一起交談。
“星輝生物最近態度很模糊，既不拒絕深藍的邀約，也不肯正式簽約入局，他們到底打算做什麼。”
“星輝的姜總一向謹慎，她之前也接觸過這個專案，後續不知道為什麼暫停了，這專案可能有大雷。”
“可這專案的紅利擺在眼前，你們誰忍住不動心？”
“紅利背後是風險，一旦專案爆出問題，所有參與方都會被拖下水。”
充滿無數零碎資訊和交談西散在宴會廳各個角落，每一方勢力都有各自的算計。
肖輕輕手肘靠在桌邊，一邊假裝聽旁邊陌生人閒聊，一邊悄悄篩選有用的資訊，時不時用只有易梓梨聽得見的音量轉述自己聽到的內容。
她現在沉浸在扮演間諜的想象裡。
“剛剛那邊有人在聊，深藍專案可能有雷。”肖輕輕說道。
易梓梨回應，“不要輕信餐桌上隨口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很多都是道聽途說，或者是刻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肖輕輕聽到後嘴撅的老高，決定十分鐘內不會再和這個打擊人積極性的女人講話。
正餐過半，侍者陸續撤下餐盤。
舞臺燈光切換，樂隊登臺演奏。
臺下掌聲倒是沒有多少，晚宴進入八卦交換密度最高的階段。
整個宴會廳化作巨大八卦情報網，真訊息和刻意放出的煙霧彈交織在一起，確實讓人很難分辨。
今天千湫亮相後己經有不少女客人來向她打聽衣服的品牌了，但現在朝她走來的才是她的雙重目標。
顧昶元身邊的女伴繞過幾組交談的人群，徑首走向千湫。
她是個時尚界的小網紅見過不少場面，但高階商務局確實沒參與過，這次也是跟在顧昶元身邊過來長見識的。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那女伴端著香檳，臉上掛著客套笑意，“剛才我就注意到你，想和你聊兩句。整場晚宴不少人都在私下打聽你的裙子出自哪家，方不方便推薦一下？”
這是距離深藍內部資訊最近的突破口。
她假裝不知道女人是誰，“這是我自己的牌子，叫做知還。”
女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我知道，我知道！這是你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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