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走到她身旁,刻意發出一點聲音引起她的注意,然後才開始提問。
“事發的時候你被人挾持,但可能你當時太過慌亂,現在能不能試著回憶一下,抵在你脖頸處的東西,觸感是鋒利金屬刀刃嗎?”千湫輕聲詢問。
劉冬雪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道淺淺的口子血早就己經止住了。
“當時太黑,我整個人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有冰涼鋒利的東西抵著脖子,我不敢反抗。”劉冬雪聲音發顫,“現在回想,那個觸感,好像確實不是鋒利的刀刃,邊緣有一點毛刺,硌得皮膚疼,卻沒有一下子割破我的皮膚。”
千湫心中線索又對上一點。
“你行李箱裡都有什麼可能會被人惦記上的東西?”千湫語氣盡量自然,本來問這些也是為了案件。
“就是一點珠寶,還有個平板。我覺得他......”劉冬雪一副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樣子。
“沒事,你放輕鬆,什麼都可以說。”
“我進來的時候其實他己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他其實完全可以在我走之前離開的。”
“你覺得他是故意想嚇嚇你嗎?你覺得他是為了明天的專案來的嗎?”
“可是那些專案的事情,老顧……他……他心疼我,不捨得我操勞。這些事情都不需要我操心的,他只偶爾喝多了才和我說上一兩句。”劉冬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痛苦,彷彿在別人面前承認顧昶元在防著她,是一件比被劫持還要更讓她難受的事情。
千湫點了點頭,劉冬雪從被人發現她被劫持到現在己經一個多小時了,沒有一個人想起來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這麼看來之前從她那裡聽來的線索,要打個折扣了。
其實這件的案子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小兒科,她在這兒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純屬是為了套話。
“目前大部分線索,全部指向那一名手持萬能房卡、無故脫崗的船員。”顧遠州推著輪椅出現在門口。
他看向千湫,等待她的勘驗結論,“這位……”
“千,”劉冬雪立刻接話,“千湫小姐,是一個我特別喜歡的服裝品牌創始人。”
顧遠州眼底興味更濃:“千小姐,我看你來來回回進出好幾次了,你的判斷是什麼?”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千湫身上。
“船員的嫌疑,看上去最合理,但很多地方說不通。”千湫緩緩開口,“首先,嫌疑人是從陽臺進入這間房的。假設是這名服務員作案,她手握萬能房卡,可以首接開啟客房正門。既然正門可以輕鬆進入,為什麼要冒著摔落大海的風險,翻越陽臺,用卡片撬動陽臺門?多此一舉,徒增暴露的風險。”
在場眾人神色皆是一愣。
“再者遺漏房卡是偶然事件,沒有辦法被列入到提前的計劃裡。”千湫繼續梳理邏輯。
顧昶元眉頭緊鎖:“那廚師呢?廚師可是攜帶了刀具。”
“保潔目擊看見廚師拿著菜刀走向這一層,可失竊的受害者劉冬雪脖頸只有淺表不規則劃傷,沒有切割類銳器造成的傷口。但凡帶她去醫務室看看,都能排除這個可能性。”千湫搖了搖頭,“而且拿刀走來走去太顯眼了,肯定有人看到過他究竟去哪了,你們可以再問問,廚師的嫌疑同樣可以排除。”
“那嫌疑人到底是誰?”一旁的安保甲忍不住開口追問。
千湫目光轉向那間客房的房門方向。
“真正作案的人,是隔壁那一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