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望向千湫身後來來往往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小的時候有過很短的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但是家裡的變故……”他說到這裡沒繼續往下講，“總而言之，在我傢什麼東西都要靠爭搶才能得到。久而久之我就形成一種本能，只要是我在意喜歡的人和事物，下意識就會想去博弈。對於你，我投入的情感濃度己經到了，可我忘了我這邊一腔熱忱，你卻還停留在原地，我把我的節奏強行壓到你的身上，對你並不公平。”
千湫第一次在和他對話的時候感覺到了真誠，雖然不是完全的真誠，但對於燕清還來講己經難能可貴。
“有時候我會很羨慕裴星野。”燕清還緩緩開口，“他的家庭和睦鬆弛，不必凡事都要算計得失，不用凡事都做好爭奪的準備，這是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擁有過的。”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千湫臉上。
“不久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比燕迴稍早知道你和夏寰夜之間的關係。”
千湫眉梢微挑，沒有露出太過意外的神情，易梓梨之前有告知過她有人去查了偽造的孤兒院領養記錄。
她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是燕清還。
“大嫂……不，錦畫姐年離開燕家的時候，我己經記事了。”燕清還的語氣平緩，“我印象裡的夏錦畫，是個骨子裡十分自強、不肯依附別人的女人。所以我能理解作為她的養女，你的性格也承襲了這一份特質。你不習慣被人裹挾，反感被人當作爭搶的物件，這一點，我之前做得很差。”
他近乎是類似小動物一樣向千湫露出了柔軟的肚皮，沒有刻意掩飾自己身上燕家帶來的劣習，也沒有一味辯解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不會強求你立刻給出什麼答覆，也不會再用逼迫式的方式靠近你。只希望往後，我們還可以好好相處。不必因為這些私人情緒，把彼此推到對立的位置。”
說完燕清還安靜等待她的回應，沒有催促。
千湫沉默片刻，心裡能分辨得出這番話不是場面話，是他真實的反思。
“道歉我收下。”千湫緩緩開口，“我明白原生家庭會刻在人的處事習慣裡，但習慣不等於藉口。往後相處，自然就好。”
燕清還懸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這樣的回答己經很好了。
“好。”
不遠處餐廳出口，夏寰夜的身影立在玻璃門邊，他很擅長安靜的等候。
他沒有往這邊窺探，留給二人足夠的談話空間。
千湫站起身：“釋出會快要開始了，我們該過去了。”
燕清還頷首，跟著一同起身，兩人並肩朝著餐廳出口走去。
兩人走出自助餐廳的時候，長廊裡往來的賓客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人手上拿著邀請函，成群結隊朝著遊輪中部的大型釋出會會場走去，深藍生物的新專案釋出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場。
夏寰夜看見千湫走出來，目光略過一旁的燕清還，沒有發問，只是等千湫走近。
燕清還適時停下腳步，“釋出會會場裡面見。”
他說完便轉身融入人流去找燕迴，千湫走到夏寰夜身邊。
“聊完了，”她簡單說了一句，“這人不簡單，他應該是找人調查過我了。”
夏寰夜“嗯？”了一聲，沒有追問談話內容，只是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確認她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先不用管，我的身份資訊易梓梨沒事就會拿出來檢查一下，不會有問題的。”千湫看得出來他應該只是為了瞭解自己才去調查，並不是對她的身世起疑。
。走前往流人著順同一和步抬才這夜寰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