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燕迴心裡壓了太多事,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選擇過來找夏寰夜。
他是夏寰夜的親弟弟,當年父母離婚,夏錦畫主動放棄撫養權,答應不再參與燕迴的教育和生活。
他恨拋下自己的母親,恨獨享母愛的夏寰夜,也恨無情又冰冷的燕家。
後來聽聞夏錦畫失蹤,他心裡也沒有掀起多大波瀾。
兩人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相處,沒有陪伴,那份母子情分早就在長久的隔絕裡消散的無影無蹤。
一想到這點,燕迴心裡就翻湧著一股難以平復的酸澀與不甘。
同樣是母親的孩子,可她把精力、愛意全都給到了夏寰夜。
反觀自己被丟在燕家自生自滅,母親從他的生活裡徹底消失。
他像個多餘的人,沒人在意他想要什麼,也沒有人真正顧及他的感受。
他總固執地覺得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夏寰夜憑空拿走了。
如今連千湫,他心心念唸的人,夏寰夜也可以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邊。
“找你聊聊。”燕迴先開口,聲音裡的不甘被海風吹散了一些。
夏寰夜只應了一聲:“嗯。”
他沒有主動追問,只安靜等著對方往下說。
“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麼看你不順眼。”燕迴攥緊拳頭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我一首在想如果先出生的是我就好了,我可以跟著母親離開長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但很可惜,我是被拋棄的那個。”
說到這裡,燕迴轉頭看向夏寰夜,眼底混雜著嫉妒、委屈,還有一些執拗。
“夏錦畫失蹤,我沒什麼難過的。我幾乎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可我每每想到,她把本該分給我的那一份全部給了你,我心裡就不舒服。”
夏寰夜聽完依舊沒有多說什麼,他也不急於辯解。
燕迴繼續往下說:“現在千湫身邊你也佔了最特別的位置,那個位置本也該屬於我!”
海風呼嘯掠過管道口,發出“嗚嗚”的悲鳴。
夏寰夜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過去的事,我不作評判,但母親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絕情。”
他知道一部分舊事卻不會替夏錦畫辯解什麼,他清楚當年的取捨,但傷害是實實在在落在燕迴身上的。
燕迴苦笑一聲,仰頭望向上方漆黑的夜空:“我長大後知道她每個月都會悄悄去我學校附近看我。每年也有準備生日禮物,但全部被燕家的人退回,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一件。”
這件事,是他偶然從老傭人嘴裡聽來的,知道的時候己經過去許多年。
但知道了也改變不了己經發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