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你就是一個蓋章機器加人形錢袋子，接受現實吧。】
（???）
胤禟的嘴角往下扯了一把，兩手抱在了胸前，下巴揚了起來。
“明月。”
“嗯？”
“爺提醒你一件事。”
“爺說。”
“上回爺的人送火鍋去四爺府，你列了一張採買單子讓何慶跑了三趟菜市口，最後那鍋牛油多放了二兩被你扣了何慶半天的賞錢。”
明月的手擱在紙面上沒動，眼皮都沒抬。
“那二兩牛油確實多了，鍋底會膩。”
“爺的意思是，”胤禟彎下腰把臉湊到了她面前，兩隻眼跟她平視，“你管事管得細，爺放心，但你別把爺府上的人嚇跑了。”
“妾身又不打人又不罵人，怎麼就嚇了？”
“你算賬的那個眼神。”
明月抬起頭來看著他湊到面前的那張臉，眨了兩下眼。
“什麼眼神？”
“跟貓盯耗子的眼神。”
【九爺你這輩子被我盯過的賬本還少嗎，哪次不是我盯出問題來你才知道自己被坑了？】
（? ?д ?）
明月把手裡的筆往他面前一遞。
“爺要是覺得妾身管得太細，這活兒爺自己來。”
胤禟的手縮了回去，身子站直了，兩步退回到椅子邊上坐下來，兩手擱在扶手上，臉扭向了窗戶的方向。
“你管你的，爺就說。”
明月把那支筆收回來擱到了筆架上，嘴角埋在了低頭的角度裡，肩膀抖了一下。
春桃在門口探了半個腦袋進來。
“福晉，後院花棚那邊王貴說番薯苗又抽了新葉子，問福晉要不要去看看。”
明月站起來把桌上那張列好章程的紙吹了吹墨跡，對摺塞進袖袋裡，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的胤禟。
“爺一塊去？”
胤禟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背到身後，跟在她後頭出了書房的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遊廊往後院的花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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