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手指收回去擱在膝頭上。
“桂花蜜是妾身讓人從杭州府專門收的，一年就產那麼一批，他在京城買不到。”
“他抄得了形，抄不了這些。配方他猜個大概，可火候差一分。料差一錢，喝到嘴裡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做奶茶這件事，跟做審計一樣，外行看著覺得就是加減減，內行知道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有十道工序撐著。他連我的原材料供應鏈都摸不到，拿什麼跟我打？】
（?ω?）
胤禟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兩臂抱到了胸前。
他看著明月那張從容的臉，嘴巴動了動。
“那咱們什麼都不做？”
“做。”
明月站起身來。
“妾身去看那鋪子長什麼樣。”
陳掌櫃把圍裙解下來搭到椅背上，彎腰開了口。
“福晉，那鋪子在咱們東邊第二條巷子口，掛了個木頭招牌，寫著“香茗齋”三個字。”
“走多遠？”
“出門往東拐，兩百步。”
明月朝後堂門口走了兩步，轉頭衝胤禟開了口。
“爺在鋪子裡等著，妾身帶春桃去看一眼就回。”
“爺也要去。”
“爺穿著蟒袍往人家鋪子門口一站，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九爺府跟人家爭生意了。”
胤禟的腳步停在了門口，嘴巴張了張，兩手從胸前放下來垂在身側。
“你快去快回。”
明月換了春桃遞過來的一件半舊的素色褙子，頭上的簪子摘了兩根，只留了一根銀釵。
她跟著春桃從鋪子後門出去，沿著巷子往東拐。
兩百步的路，走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巷子口左手邊立著一間門面，門板漆了一層紅，門頭上掛了一塊木牌，三個字刷成黑墨。
鋪子門口擺了兩張條凳，坐了三四個人在喝碗裡的東西。
明月停在巷子對面的一棵槐樹底下，隔著人流往那鋪子門口張望。
鋪子裡頭的灶臺對著門口，一口鍋架在火上冒著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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