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西爺的怒，不摔東西，不吼人，不拍桌子。】
【他站在那裡不動，所有人都不敢喘氣。】
【能把怒火全壓在骨頭裡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
太醫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地。
“微臣前日誤診，罪該萬死，請西爺降罪。”
胤禛沒看他。
“起來，開解毒的方子，把弘暉身上的毒先清了，你今天起住在這個院裡不許走，弘暉好了你才能出這個門。”
太醫的額頭在地上磕了一下，爬起來撲向藥箱開始翻藥。
胤禛轉過身來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西福晉身上，看了一息，沒說話。
然後目光移到了明月臉上。
“弟妹。”
明月的手從袖口裡拿出來，擱在腹前，身子微彎了彎。
“你之前讓老九提醒過我，讓我留心弘暉的吃食。”
明月的嗓子沒有起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是。”
“你當時是怎麼想到的？”
明月的手指在袖口邊沿按了按，抬頭看著胤禛的臉。
“太子倒臺，朝堂上亂成一團，有人往上爬，有人在攪渾水。西爺是皇阿瑪跟前能做事的皇子，太子一走，旁人盯著西爺的目光就多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
“妾身沒讀過什麼書，但妾身做過賬，算過數，有些事往最壞了想才能防住。弘暉是西爺的嫡長子，如果有人想讓西爺分心，從孩子下手最容易，也最不起眼。”
胤禛盯著她看了三個呼吸，目光裡的東西在變。
“妾身只是多了一份心，讓九爺跟西爺提一句。”
明月把身子又彎了半分。
“妾身該說的己經說完了，接下來是西爺的家事，妾身不敢多問。”
胤禛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來，轉頭看向窗外。
院子裡那棵海棠樹的枝子被風吹著，葉片在窗格上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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