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要是上門鬧，就是慌了。咱們要是到處查到處問，就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他花了一碗墨汁，換來咱們府上三天不安生，這筆買賣他賺大了。”
【說白了就是別接他的招。】
【潑墨這種損招的核心目的不是毀鋪子，是試你的反應。你跳了他就知道這招管用，下次力度更大。你不跳他就覺得沒意思，自己收手。】
【擱現代的話來說，這叫不要給惡意評論引流。】
胤禟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在臉上抹了一把，嗓子裡那口氣順著鼻子出來了。
“你就不生氣？”
明月的嘴角動了一下。
“生氣，但妾身不表現出來。”
“……”
“爺，咱們越是風平浪靜地該幹什麼幹什麼，對方越覺得這招打在棉花上了。打棉花的拳頭有意思嗎？沒意思，他就不會再打第二拳。”
胤禟把手裡那根一首沒繫上的髮帶在手指上纏了三圈，鬆開了，又纏上去。
“那爺什麼都不用做？”
“爺只需要做一件事。”
明月的腳步往屋裡走了。
“去城南看地，把五百畝的旗丁排程安排好，內務府那邊的文書催一催。”
胤禟的腳步跟了兩步。
“你呢？”
“妾身去鋪子一趟，盯著翻新的事。”
胤禟站住了，嘴巴動了兩下，嗓子裡那句話拐了個彎才出來。
“我陪你去。”
明月在門簾子跟前停了，偏頭看他。
“不用，爺帶著何慶去城南就行，鋪子那邊春桃跟著妾身，半天就回來了。”
“那萬一……”
“萬一什麼？”
明月的手搭在簾子上。
“大白天的衚衕裡，兩邊都是做買賣的商戶，他還能當街打人？”
胤禟的嘴巴合上了，拇指在髮帶上碾了碾，嗓子裡哼了一聲。
“行，那你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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