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把那個筐擱到馬車裡的時候，手在筐沿上按了兩下。
“爺，十塊煤餅都在裡頭，奴才昨晚又看了一遍，沒碎角。”
胤禟站在馬車邊，手指在袍角上攥了攥。
“走。”
馬蹄聲從九爺府門口出來，一路往宮門方向去。
胤禟坐在車裡，手從懷裡把那本冊子掏出來翻了一頁，又合上了。
明月昨晚教的那三句話，他背了十幾遍。
馬車到宮門外停了，何慶下馬遞了牌子。
養心殿的太監總管從門裡出來，目光往馬車那邊掃了一圈。
“九爺，皇上在養心殿院子裡等著呢。”
胤禟從車上下來了，手指朝車裡那個筐點了一下。
“何慶，搬著跟上。”
養心殿院子裡擺了張條案，案上放著個鐵爐子。
康熙站在廊下，手揣在袖子裡，目光落在胤禟手裡那個筐上。
胤禟走到院子中間，跪下來行了個禮。
“兒子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在空中點了一下。
“起來吧，東西帶來了？”
胤禟站起來了，轉身從何慶手裡把筐接過來，走到條案前頭擱下。
“回皇阿瑪，這是兒子做的蜂窩煤樣品。”
康熙從廊下走下來了，走到條案前頭，低頭往筐裡看了一眼。
十塊黑乎乎的圓餅碼得齊整，中間打著十二個孔。
康熙的手從筐裡拿起一塊，在手心裡轉了一圈，手指在孔洞邊沿上按了兩下。
“就這個黑疙瘩？”
胤禟的手在袍角上攥了攥。
“回皇阿瑪，正是。兒子給皇阿瑪演示一遍。”
康熙把煤餅擱回筐裡了，手指在條案邊沿上叩了一記。
“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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