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月把契書歸攏到一處遞給春桃。
“走，去城南看看作坊。”
城南作坊比半個月前又大了一圈。
隔壁租來的院子跟老院子打通了牆，中間搭了棚子遮雨，兩排晾架從東牆根一首排到西牆根，上頭碼著成排成排的蜂窩煤。
王貴從棚子底下鑽出來，手上沾著黑煤灰，在圍裙上抹了兩把跑過來。
“福晉來了。”
明月在院子中間站定了，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圈。
“現在日出多少？”
王貴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班倒，日出一萬二。”
他搓了搓手上殘餘的煤灰，嗓子裡嘿了一聲。
“但是福晉，二十家批發商一天總要貨一萬兩千塊，跟咱們的產量剛好齊平。再往上加，就得開第三個場子了。”
明月站在晾架前頭看了看那些還沒幹透的煤餅，手指在裙側搭著。
“先不急。”
她轉過身來看著王貴。
“入夏之後天熱了，百姓取暖用得少，需求自然往下掉。眼下穩住產量不斷貨就行，別貪多把品質拉下來。”
王貴連連點頭。
“品質福晉放心，廢品率我壓在半成以下了，新來的人手也練出來了。”
明月嗯了一聲。
“每天出的貨按片區分好，哪家的提前碼在一處，別等人來了現裝，耽誤事。”
王貴拍了拍胸脯。
“奴才明天就把地上畫線分割槽，一堆一堆碼清楚。”
明月在作坊裡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新院子那邊的進度，確認沒有什麼紕漏，才帶著春桃上了馬車回府。
馬車在路上晃了半柱香，春桃在旁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明月靠在車廂壁上，手裡端著杯子沒喝，腦子裡在算賬。
二十家批發商，一天一萬兩千塊，一文五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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