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背上起了一層細汗。
胤禟把兩隻手從腰間放下來，在褲腿上搓了搓，臉上的表情不好看。
“那這批還用不用？”
“不用。”
明月的回答乾脆。
“內務府的渣子從今天起全停，一兩都不收了。”
她轉頭看何慶。
“通知房山馬家那邊，加量到一千斤。告訴他咱們長期要這個數，價錢按之前談好的來。”
何慶應了一聲。
“那內務府那邊怎麼說？以後的車來了首接退回去？”
“退回去。”
明月把話說得利索。
“理由就說咱們自己找到了渠道，不麻煩內務府了。”
“不跟他撕破臉？”
胤禟歪著頭看她。
“撕什麼臉。”
明月的手在袖口上捻了一圈。
“撕破了他知道咱們發現摻假了，回頭去找八爺彙報，八爺再換別的招來噁心咱們。”
她走到板車旁邊，手指在一袋沒開封的渣子上拍了一記。
“何慶，這批摻泥的渣子留兩袋，封好了鎖進庫房。其餘的退回去。”
何慶上前把那兩袋從車板上搬下來擱到角落裡。
王貴蹲到油布旁邊開始收拾。
胤禟站在院子中間，兩隻手揣在袖口裡，下巴朝那兩袋渣子的方向努了努。
“留著幹嘛？當寶貝供著？”
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站定。
“爺，這兩袋東西先留著。等時機到了，它就是咱們反擊的傢伙。”
胤禟盯著她看了兩息。
“什麼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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