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的臉色變了。
胤禟壓著嗓門。
“看清幾個人了？藏在哪？”
何慶手往外指了指。
“下山林子道上，兩個蹲在矮牆外五十步的灌木叢後頭，還有一個靠在更遠處的樹幹上。”
胤禟的手摸到了腰間的短刀把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另一隻手朝何慶招了招。
“你帶上週師傅的兩個徒弟。咱們從後山繞過去，把退路堵死。今天一個也別想活著下山。”
明月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力道不大，但胤禟的腳釘在了原地。
明月搖了搖頭。
【別動手！殺了這幾個，八爺還會派下一批來。】
【到時候他知道咱們在西山有東西值得殺人滅口，反而更上心了。】
【現在動手，等於告訴八爺這窯場裡藏著寶貝。】
胤禟的手指在刀把上捏了兩下，鬆開了。
他把刀推回鞘裡，轉頭看著明月，兩隻眼睛眨了兩下。
意思很明白：那你說怎麼辦？
明月鬆開他的手腕，退了半步，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幾樣東西。
窯爐旁邊堆著前幾窯燒廢的殘渣，褐色的、灰綠色的、滿是氣孔和裂紋的碎塊，足足有小半筐。
她的手指在袖口上捻了一圈。
【既然他們想看，就給他們看點廢料。】
【拿那堆前幾窯燒廢的渣子擺到院子裡，把透明玻璃藏死了。】
【然後咱倆唱一齣戲，讓牆外頭那幾個耳朵豎著的人聽個夠。】
胤禟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湊到明月耳邊，聲音壓到極低。
“你想怎麼唱這出戲？”
明月沒答話。
她轉身走到周窯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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