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窩煤那點利潤，薄得跟紙一樣，一塊煤撐死了也就掙那麼兩三文錢。”
“賺來的錢還沒捂熱，就全被我填進通州那片番薯地裡了！”
“我如今窮得叮噹響，府裡連口肉都快吃不上了，我拿什麼臉面去見八哥？”
“難不成，讓我厚著臉皮去八哥府上打秋風借銀子嗎？”
屏風後，明月的手指在裙襬上敲了兩下。
【這戲演得絕了，再加把火。】
【送他兩罐桂花乾和烏梅，讓他帶回去自己煮。】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胤禟聽見心聲，立刻站起身。
他走到櫃子前翻找了一通，拎出兩個青花瓷罐，塞進胤?懷裡。
“十弟，九哥現在這光景，實在沒什麼好東西能招待你的。”
“這兩罐是熬酸梅湯的桂花乾和烏梅，不值幾個錢。”
“你帶回去，讓弟妹照著方子給你煮。”
“你幫我給八哥帶句話，就說我胤禟實在是對不住他。”
“等我拼著老命把皇阿瑪交代的差事應付過去，手頭寬裕了，一定親自登門向他賠罪。”
胤?抱著兩個瓷罐，眼圈有些發紅。
九哥這日子過得也太慘了。
連件新衣裳都做不起，還得靠幾文錢的蜂窩煤填窟窿。
八哥也是，幹嘛非要斷九哥的煤渣，這不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九哥把最後這點存貨都給我了，我哪能再逼他？
我得回去好好跟八哥說說。
胤?重重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
“九哥，你受苦了！你把心放肚子裡！”
“我這就回去，一定跟八哥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釋清楚！”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絕對不可能去跟西哥結黨營私！”
“你就在家踏踏實實地種番薯，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有弟弟我替你頂著！”
胤?抱著罐子，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廳。
等胤?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胤禟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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