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從蜂窩煤作坊趕回府的時候，圍裙上還沾著煤灰。
何慶在角門截住他，壓著嗓子交代了三句話。
王貴聽完，臉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蒼蠅差不多。
“爺要……親自做飯？”
“少廢話，趕緊過去叫！”
何慶推了他一把，“爺等著呢。”
王貴一路小跑進了小廚房。
胤禟己經把外袍脫了，袖子捲到肘彎，站在灶臺前，手裡攥著一把銅勺，正拿眼睛瞪灶膛裡的火。
“王貴！過來！”
王貴撲通跪下：“爺，您吩咐奴才做就成，哪用您親自……”
“爺讓你教，不是讓你替我做。”
胤禟把銅勺往案板上一拍，“福晉胃口不好，外頭做的爺信不過。你就教爺三樣：蒸蛋羹、炒青菜、清湯麵，別的不用你管。”
王貴膝蓋還沒離地，腦子己經轉了三圈。
九爺連灶膛添柴的先後都分不清，教他做蒸蛋羹？
可這話他敢說嗎？
“奴才……遵命。”
王貴爬起來，搓了搓手，“那、那先從打雞蛋開始？”
正院裡，明月靠在迎枕上，手邊擱著半碗白粥。
春桃掀簾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福晉，爺把王貴叫回來了，正在小廚房學做飯。”
明月手裡的調羹頓了頓。
“去看住火，別讓他把廚房燒了。”
春桃應聲跑了。
一炷香後，春桃又回來了。
她左邊臉頰上蹭著一道鍋灰，頭髮散了半邊，裙角還沾著蛋液。
明月放下賬本看著她。
春桃嘴巴張了又合：“爺……爺己經摔了一隻碗。”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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