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加繆抬眸，和鏡子裡的他對上目光，“為什麼？”
“因為它更像媽媽，不怎麼像我。”
沈加繆不解。
趙司程笑，“你喜歡悶聲幹大事，我喜歡敲鑼打鼓幹大事啊。”
沈加繆反應片刻，也跟著笑起來。
“有道理。”
趙司程說的是她找來靳栯恆，又把艾萱萱跟他的仇怨消了，算大事，而且是悶不吭聲的就做了，而趙司程嘛，丁點大的事都要跑她面前邀功，跟她要獎勵，要親要抱，有時候洗個碗都得索個吻讓她誇他能幹，幼稚的要死。
如今想想，“它”確實更像她一點。
一整個月，都在她肚子裡悄悄的，安安靜靜地，沒有過一點動靜。
想著，沈加繆的眼神漸漸暗淡下去。
“她會去天堂的吧。”
趙司程收了收手臂，將她抱到更緊了些，在她耳邊低聲回，
“嗯，會的。”
這一刻的他們，都知道，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會去天堂的孩子，會是他們一生都無法治癒的痛，他們到死都會記得，在他們“宣誓成為夫妻”的那天，“它”永遠的留在了那個雪夜，煙花燦爛的晚上。
沈加繆也永遠不會忘記，天性涼薄的她，用“它”的命作為籌碼，換了趙司程的自由。
......
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沈加繆下意識搜尋靳栯恆和聶執纓的身影，既想看到，又不想看到，最後是沒看到，倆人都沒在病房了。
賀斯年注意到她的眼神，出聲解釋，
“叔叔阿姨說明天再過來看你。”
沈加繆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落，朝賀斯年點點頭，便回床上躺著了。
趙司程給她掖好被子，轉身攆人。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喬家麟打著遊戲，抬眸看他一眼，“不用，我下午睡過了。”
喻諾也在打遊戲，還用手肘懟喬家麟讓他跑快點，順著道，“我也睡過了，我就在這兒陪繆斯。”
嶽爾曼拿上包起身，一邊往病床走一邊說，“抱歉，我得回國一趟，凌晨三點的票，這會兒得去機場了。”到沈加繆旁邊，彎唇衝她笑，“好好休息，以後常聯絡。”
沈加繆牽出一個真心的笑，點頭，“嗯。”
嶽爾曼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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