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年因為氣氛安靜下來，目光緩緩落回她臉上，然後就讀懂了她的表情——你不撬？
他笑，“撬人牆根兒折壽的。”
沈加繆輕微挑下眉，徹底不接話了。
病房門在這時被人推開，倆人都下意識看過去。
以為是趙司程，結果是消失了快三天的齊禕禮。
他穿一身黑色羽絨潮服，搭寬鬆休閒褲和運動鞋，臉上沒什麼精神，頭髮很亂，不知道被揉了多少次。
說起來，齊禕禮自那天被崔真理叫走後，就一直是這種狀態，很頹，很躁，來過醫院三次，每次待個十來分鐘就走了，知道沈加繆和艾家的談判結果時，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跟沈加繆道謝了，說欠她一個人情。
崔真理那天過後就走了，聽齊禕禮說，是被八個保鏢五花大綁帶走的。
沈加繆沒關心，也沒在社交軟體上詢問崔真理，因為不能。
趙司程能忍一次，不代表能忍第二次，如果她和崔真理聯絡過深，被他發現，他一定會炸。
齊禕禮走進來，照例先關心沈加繆的身體，問她有沒有好點，然後一邊聽她回“還行”，一邊往會客區走，坐到賀斯年旁邊，傾身給自己倒水喝。
沈加繆望著他，很好奇他和崔真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忍著沒問。
齊禕禮現在對崔真理那是閉口不提的，別人問起，他要麼沉默，要麼敷衍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了事，之前喬家麟還在的時候問過他是不是跟崔真理分手了，他說沒有。
實話。
沈加繆看得出來，他倆還在一起。
但齊禕禮的狀態騙不了人，他和崔真理的關係絕對僵了。
沈加繆幾度懷疑，崔真理是不是跟齊禕禮提過她，但仔細觀察，又覺得沒有，因為齊禕禮對她的態度沒什麼變化，完全不像是見到“情敵”的樣子。
也或許，齊禕禮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作為情敵的話。
所以沈加繆猜想，他應該是遇到了比情敵更難處理的人或事。
至於到底是什麼，大概只有齊禕禮和崔真理本人才知道了。
第七天，沈加繆出院。
靳栯恆和聶執纓想接她回香江。
她拒絕了，說十二號開學，來回折騰麻煩，想直接回紐約。
聶執纓有些不高興，但沒多說什麼，跟趙司程單獨聊了兩分鐘就放他們走了。
直接出發去機場。
齊禕禮送的他們，賀斯年也一起，他定了下午兩點回京北的機票，沈加繆和趙司程比他早一點，一點四十，飛紐約。
街道風景在窗外緩緩後退，混亂的記憶湧出。
這幾天發生太多事了，沈加繆有點吃不消，想著想著就又開始頭疼，是腦震盪的後遺症，這玩意兒得慢慢休養才會好，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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