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加繆垂眸盯著地板，沒吭聲，喉嚨堵著，眼睛慢慢開始模糊，她輕輕閉了下眼，抬步往前。
聶執纓伸手拉住她，
“說清楚，為什麼不”
“為什麼為什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沈加繆啪的一下甩開她的手，轉頭面對她，吼道，嗓子哽了下，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卻臨到嘴邊被某種擰巴的情緒壓了回去，她咬牙，抿唇，眉頭緊皺，挪開視線不看聶執纓，吸氣，最後閉眼低頭緩兩秒，轉身。
聶執纓不讓，執著的上前攔住她，要她說清楚。
“為什麼沒錢吃飯不給我打電話？”
沈加繆繞開她往前，聶執纓後退著再次攔住她。
“為什麼不跟我說沈文傑一首在欺負你？”
沈加繆煩躁的繞另一邊，聶執纓依舊不讓，堵在她面前。
“為什麼不願意跟我一起生活？”
沈加繆聽到這個問題，停下了腳步，抬眸看向她。
兩雙極為相似的眼睛首首對上，眼框都是紅的，一個眼裡全是淚霧，一個在不停落淚。
沈加繆咬了咬牙，吸下鼻子，嚥下喉嚨裡的不適，剋制著情緒道，
“因為我不想被人說是拖油瓶，不想在你新的婚姻生活裡做那個多餘的人，不想再看到你從小到大看我的那種眼神，那種你是個錯誤，你不該出生，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汙點，但沒辦法，我生了你，必須對你負責的那種眼神！！”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過的有多差？為什麼要把沒你的日子裡我過的有多落魄這種丟人的事情告訴你？為什麼要搖尾乞憐的問你要錢？”
“你一句輕飄飄的要去追求幸福就把我丟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你走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這些年你來看過我幾次？記得嗎？”
“三次。”
“三次！！”
“九年，”她笑，“九年！你就來看過我三次！！你指望我在那三頓飯的時間裡跟你說完我這九年的生活嗎？”
她唇角掛著自嘲的笑，深吸一口氣，心裡那股子悶堵散了，她開始自問自答，
“沈天祿關我禁閉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聞不問？”
“因為你也不喜歡我，但又不想揹負不負責任的罵名，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被那個所謂的奶奶丟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一整夜，你為什麼沒來找我？”
“因為你也希望我消失，因為那個時候的你以為我是你跟沈天祿的孩子，你覺得恥辱。”
“我被人指桑罵槐定為罪魁禍首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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