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徐徐拂在臉上，沈加繆眨了下眼，看著桌面問他，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睛，語氣無波無瀾，
“還你一條腿嗎？”
沈文傑輕笑，同樣盯著她的眼睛，“那多沒意思，我們可是兄妹，哥哥救妹妹，斷一條腿而己，值的。”
沈加繆眼神染上覆雜，“我們不是。”
沈文軒可以是，但沈文傑……從來都不是。
沈文傑從鼻腔哼出聲短促的笑，沒應這句話，突然開始歪頭觀察她，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莫名其妙轉移話題，
“你知道你跟聶執纓哪裡最像嗎？”
沈加繆看著他。
“你們都是聖母。”
他笑，然後目光陷入回憶。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才剛滿五歲，她就像一個普照大地的聖母，美麗，溫柔，仁慈，呵，我真不知道她怎麼看上沈天祿的，一個碌碌無為，喪妻，又帶著兩個孩子的大齡單身男，她不僅跟他結婚，還投資給他開公司，簡首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仙女。”
“可我不明白，她嫁給了沈天祿，卻不愛他，把他逼成了一個瘋子，一個自卑懦弱只會無能狂怒的瘋子，呵。”
“你跟她一模一樣。”他眼含笑意，“真的，特別像。”
“三兩句話就能哄住你留在滬西。”
“一句別忘了我的腿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就能讓你狠不下心改銀行卡密碼，任由我三天兩頭盜刷裡面的錢，一句求你救救我就能讓你心甘情願掏空錢包。”
他像是聊上頭了，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多聖母啊。”
他笑的肩膀開始抖動，像瘋了一樣。
沈加繆低垂著眸，沉默聽著他的嘲笑聲。
炒飯己經吃的只剩幾口，牛奶也快見底了，她緩慢的咀嚼嘴裡的米飯，嚥下喉，才輕輕出聲，
“所以在你看來，我在以為你有和我一樣數額生活費的情況下，因為愧疚，不埋怨不譴責的把生活費分給你，是很愚蠢的行為？在你被人按在地上威脅不還錢就切掉手指的情況下，連夜賣掉房子掏空積蓄幫你還債，也是很愚蠢的行為？聽信你說的‘去了香江就是拖油瓶，我們才是家人’這種鬼話，更是愚蠢的沒救了，是嗎？”
沈文傑收斂起笑容，扯下唇，冷道，
“是。”
“很蠢。”
沈加繆抬眸看向他，目光認真又平和，她問他，
“那我這些愚蠢的行為，有讓你原諒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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