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灶洞添了幾塊木疙瘩柴後,徐巧音嚼著紅薯幹拌藥嚥下肚。
經過堂屋時,瞥到牆上貼著偉人的畫像,她停下來鞠了一躬,輕輕拉開堂屋門栓,神情冷峻邁出門。
天剛矇矇亮,臥耳溝靜悄悄的,徐巧音從山上往河邊渡口跑時,只偶爾聽到公雞打鳴的聲音和她奔跑時急促的呼吸聲。
從臥耳溝到乘船的渡口,中間還夾著幾個生產隊,經過廟兒河,張家灣,西朝裡,這才到最後一個大隊,陳家大隊。
再往下,就是渡口了。
快到陳家大隊時,徐巧音的腳步慢了下來,跑得太急,後背全沁溼了,風一吹,她直打哆嗦。
看來進城後得先找個地方貓著,把棉服換成羽絨服,這天太冷了,南方溼冷的魔法攻擊,讓她有些扛不住。
四周沒人,她背過手將秋衣往上推,堆在肩膀處。
“駕……”
後面傳來趕騾子的動靜。
徐巧音現代人習慣性,遇車往旁邊站,目送騾車經過。
騾車是送人去渡口的。
等等?
渡口?
徐巧音眼前一亮,趕忙追上去,扯著細嫩嗓子大喊:“華阿爺!華阿爺!”
趙明華聽到一道不是很熟悉的聲音在叫他,停下來往後看,見是趙海青家的拖油瓶,覺得有點驚訝,告訴徐巧音:“丫頭,我這是去河壩送人,不是去地裡。”
知道這丫頭不愛說話,趙明華多問一嘴:“是前兒的信沒寄出去?讓人捎帶去郵局?”
信?
徐巧音很快反應過來。
是徐連興。
狗東西不止偽造了江樹旗的筆記給她寫了退婚書,同時也偽造了她的筆跡,給江樹旗寫了信!
原身嫁給徐連興之後的幾年,都是他在代筆跟江樹旗談物件!
徐巧音先爬上騾車。
騾車是繞路走的,不像人趕路走的那條特別陡。
徐連興倒是會打基礎,連趙明華都知道信的事,她搖搖頭喃喃地說:“我……沒錢買信紙,後爸讓我去渡口扛貨……”
這也是農閒時,很多人戶莊稼漢的做法,不過,他們多是去縣城,像沿江兩邊的渡口,少有給錢的。
小丫頭活的可憐巴巴的。
趙明華嘆了口氣,沒再多問,也不好提他拉人送去渡口,是收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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