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搖搖晃晃的,之後各渡口又上了一些乘客,徐巧音看著船身下沉,慌得很。
好在,客船拖著沉重的身軀,有驚無險到了縣城。
碼頭相比後世,簡略很多,木板子搭的短橋,上下船都得十分當心,人一多,容易被擠下江河。
“不要急不要擠!船還沒靠岸,不要全部都擠到前面來!”
乘務員站在船艙口大聲喊。
“都坐在位置上,等船靠岸,依次下船!”
乘警也在疏散人群,怕船身傾斜翻了船。
徐巧音被簫么伯孃拽著排隊下船時,鞋不知道被誰踩掉了一隻,想回去找,人流推著她前行,連回頭都艱難。
等下了船,她大喘一口氣。
“巧音這是第一次坐船?”簫么伯孃笑:“嚇到了吧,等多坐幾次就好了,最後一班船是下午兩點,你別記錯了,記錯了容易被當盲流抓,你小心些!”
“謝謝伯孃,你人真好。”徐巧音叫的親熱了些,她很感謝簫么伯孃,很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善意。
左腳的鞋被擠掉了,望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徐巧音打算走人。
“嗨呀,你這丫頭盡說些讓人難為情的話。”簫么伯孃捂住嘴笑,有些不好意思:“你這樣伯孃倒是挺喜歡的。”
以往這丫頭,人喊她,應是應了,就是不會停,只聽趙家人的話,平時吭聲都少。
“我也喜歡伯孃。”
“巧音!”李怏怏在人堆裡揚手大喊,手上拎著一隻鞋。
簫么伯孃一把抓住要走的徐巧音:“那是你的鞋吧?”她眼尖的很,早先就看到了徐巧音穿得新鞋有點大。但鄉里都是這樣,為能多穿幾年,尺寸都是放大的。
徐巧音想說不是,可她另一隻腳光著的,沒有說服力,等李怏怏過來的時間裡,她拉拉簫么伯孃的手臂,臉上掛著羞澀的笑。
“伯孃,李知青跟徐家老二互相喜歡,但他先前救了我的事,別人會不會拿來亂說啊?覺得我是故意的呀。”
徐巧音憂心忡忡的,臉上露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伯孃,我真不是故意的。昨個田小麗來找我,說李知青求我幫忙,人都求上門了,都是女同志,她身上來了,我真不好推遲。你也知道,我嘴巴笨,不會說話,別人問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李知青身上來了不舒服是她的私事,要是被些男娃子聽到了,多不好,可伯孃你不一樣,你是好人,你不會跟別人說。”
簫么伯孃對於徐巧音的信任很受用,腦子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立刻道:“這事你放心,伯孃嘴嚴,這徐老二看上的是李知青,救你,也是因為你幫李知青洗衣服,他那是拐著彎幫心上人呢!跟你有啥關係!”
徐巧音眼裡有了笑意,看,大家都這樣想,她抱住簫么伯孃,十分儒慕,將帶來的紅薯幹全部給她,感動得快哭了:“伯孃,你對我真好,真的很謝謝你,你比我阿媽還疼我。”
“這零嘴你拿著自己吃啊,乖。”簫么伯孃心裡美得直冒泡,她家幾個臭小子,沒一個會撒嬌的,又囑咐徐巧音:“當著你阿媽的面可別亂說。”
這丫頭打小過得苦,早先咋沒多關心關心她呢,簫么伯孃心裡一時過意不去。
“可要是她們說徐老二抱了我……那……”徐巧音憋氣,硬是把臉憋紅了,裝出羞得不行的模樣,又帶著幾分氣憤。
“咱冬天都穿得跟熊瞎子似的,裹得那厚,能碰到個啥?再說,從祖上算,你是徐老二他老姑,晚輩救長輩,那是孝心,我倒要看看誰敢亂嚼舌根。再說了,你有江樹旗,徐老二有李知青,都郎才女貌的,多好!誰缺那大德敢嚼舌根!”
李怏怏拿著鞋,臉上還沾了一些灰塵,出現在兩人身邊時,聽到這番話,一時只想把手裡的鞋子扔河水裡去,看向兩人的眼神快要噴火。
“我跟徐二哥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