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音眨了眨眼睛,盯著江樹旗那張芝蘭玉樹的臉,嘖嘖兩聲,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聲音很淡:“我洗過了。”
洗過了?
是則眠哥幫忙打的水嗎?
江樹旗想問,卻又怕聽到‘是’這個答案。
他有種感覺,只要他問出口,必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那你明早想吃什麼?”江樹旗待在有她的地方,不願離開。
徐巧音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直接催他去休息:“樹旗哥,你也忙了一天,累了一天了,早點洗完躺下睡覺吧。”
徐巧音不想麻煩江樹旗,總覺得麻煩他,會讓他生出一種他們之間還有戲的念頭。
就跟陳則眠每幫她一次,她就會得寸進尺一點一樣。
“你看我。”徐巧音特意站起來,張開手轉一圈讓他看:“我打過針之後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
徐巧音原本想提一下藥錢的事,哪料江樹旗直接轉身出門了,關上門之前道:“你起來把門栓上,我跟、我就在隔壁,有什麼需要,敲門叫我。”
見江樹旗總算脫離了嬰兒期,不再隨時隨地將‘我跟則眠哥’、‘則眠哥跟我’掛在嘴上,徐巧音竟然生出一種欣慰的感覺。
“好的,樹旗哥,那我關門了,你早點休息。”
看著房門關上,裡面傳出上閂的動靜,江樹旗沒立刻去隔壁房間,而是靠在走廊上站著。
一直到陳則眠出來倒洗腳水,見他還不回屋,沉聲問他:“你打算在外面守一夜?”
江樹旗這才活動活動略僵的手腳,安靜回了屋。
“則眠哥。”
夜裡,江樹旗輾轉反側,睡不著,打算跟陳則眠說會心裡話。
陳則眠轉身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黑眸沉沉,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再囉裡囉唆打擾我睡覺,我就給你扔樓下去。
陳則眠將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徐巧音身上,現在對江樹旗格外不耐煩,恨鐵不成鋼。
江樹旗哆嗦一下,乖乖閉上了嘴。
大概是回了自己家鄉,他好像有點放肆了,忘記了自家領導是個多麼嚴厲的人。
沒有電熱毯,沒有暖氣,沒有空調,沒有珊瑚絨、法蘭絨、牛奶絨,各種絨的被子,徐巧音在床上翻了大半夜,才在雞鳴時睡了過去。
陳則眠在部隊習慣了,到點就醒,沒有耽擱一分一秒,直接穿衣起床。看了眼還在打呼的江樹旗,他猶豫一秒,掀開了江樹旗的被子:“起床。”
江樹旗腦子還沒醒,身體反射性的坐了起來,欲哭無淚地問:“則眠哥,在家也要起這麼早嗎?”
陳則眠將最後一顆紐扣扣好,整理了一下衣袖衣領,轉身看他:“跟我繞街跑三公里。”
江樹旗慘叫。
隔壁徐巧音半天不受影響,正在做夢,夢到她拿了影后,正在致辭呢,聽到“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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