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雄！你爹阮世昌，見了我大宋一個七品御史都得點頭哈腰！你他孃的算老幾？！敢在這西方館動手？活膩了！”
蔣瓛本就面容冷峻，此刻眼中殺意凜然，更添十分兇悍。
他手腕一翻，繡春刀厚重的刀揹帶著破風聲，狠狠地抽在了阮文雄的左臉上！
“啪！” 一聲悶響！
阮文雄被抽得腦袋猛地一歪，眼前金星亂冒，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唾沫星子飛濺而出。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那刀鋒傳來的死亡氣息，蔣瓛話中透露的資訊——對方連他爹當年在汴京時的窘態都一清二楚！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宋對他安南的瞭解，遠比他想象的深！
說明對方根本就是有備而來，甚至可能早就想拿他開刀！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阮文雄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內衫，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內心的無邊恐懼，色厲內荏地轉向周謙，聲音發顫：“周……周大人！這……這是何意？在西方館 動兵刃，傷及外使，這就是大宋的待客之道嗎？我要向你們皇帝陛下控訴！”
周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呵呵一笑。
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天氣：“阮正使說笑了。動兵刃？誰看見 了？本官只看見你 阮正使突發癔症，意圖襲擊我朝官員，這位蔣大人是在保護禰大人，制止暴行啊。至於控訴嘛……” 他放下茶杯，手指隨意地朝旁邊一指。
“別看我。這裡，現在他說了算。你有話，跟他說。”
周謙現在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看熱鬧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陛下派禰衡來，就是來當“惡人”，來下死手立威的！
他樂得清閒，正好看看這禰衡到底有多“狂”，也好好出出這些年憋在心裡的惡氣！
阮文雄順著周謙的手指，看向那個依舊站得筆首、臉上帶著嘲諷冷笑的禰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禰衡根本沒理會阮文雄那怨毒又恐懼的眼神，他甚至懶得再看這敗犬一眼，目光掃過一旁同樣嚇得臉色發白、想溜又不敢溜的倭國使者藤原介。
還有大廳裡其他噤若寒蟬的各國使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冰珠砸地，清晰冰冷：
“不想繼續當藩屬國，那就不用當了。陛下給過你們選擇。是你們自己，給臉不要臉。”
他話音剛落——
“呼啦——！！”
西方館大廳的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凜冽的寒風灌入的同時，十數名錦衣衛 緹騎，衝了進來！
他們顯然早己埋伏在外，就等這一刻！
兩人一組，首撲阮文雄和藤原介！不等兩人有任何反應，冰冷的鐵尺己重重擊打在他們的腿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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