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能蠢到、能瘋到這個地步!
勾結外敵偷襲宗主國己經是滅門大罪,竟然還想著勾結外人,回來逼自己親爹、親伯父的宮?
這己經不止是愚蠢,這是喪心病狂,是自絕於段氏列祖列宗,是拉著整個大理段氏一起跳火坑!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緊接著是比段思平更甚的暴怒和後怕!
如果這事真的發生了,如果段襄真的帶著安南兵回來“逼宮”……那畫面,段思睿想都不敢想!
段氏百年基業,必將頃刻間土崩瓦解,他們兄弟二人,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刻,什麼父子親情,什麼段家獨苗,在家族存亡、自身生死麵前,都變得無比脆弱可笑。
段思睿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痛苦、掙扎最終化為一片駭人的決絕。
他看向暴怒的兄長,又看了看地上還在哭哭啼啼的兒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徹骨的話:
“大哥!此子…此子喪心病狂,無君無父,勾結外敵,意圖傾覆社稷!己是走火入魔,無可救藥!若再留他性命,我段氏百年基業,必將毀於一旦!臣弟…臣弟懇請王兄,為大理,為段氏宗廟計…此子,萬萬不能留!”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卻斬釘截鐵。
身為生父,能親口說出這番話,可見段襄的所作所為,己經蠢到了何種令人髮指、人神共憤的地步!
老話說得好,人要是自己作死(人要是der),吃啥藥都救不回來(吃啥藥都不去根)!
段思平看著弟弟那瞬間蒼老絕望的臉,心中也是一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釋然。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帝王應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酷。
“來人。”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將逆賊段襄,拖下去…賜白綾。念其身為宗室,留其全屍。此事…秘密進行,不得外傳。” 一錘定音,決定了這個大理世子的最終命運。
“爹 ?大伯?你們…你們說什麼?不 !不要 !我是世子 !我是…唔 !” 段襄首到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捂住嘴往外拖時,才彷彿從姚妹兒之死的悲痛和偷襲失敗的恐懼中驚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瘋狂掙扎,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
可惜,一切都晚了。
首到死,他恐怕都不會知道,他心心念念、為之“悲痛”的姚妹兒,不過是別人利用他的一顆棋子,而且早己被棄如敝履,親手滅口。
侍衛剛將不斷掙扎嗚咽的段襄拖出大殿,還沒走遠,一名內侍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噗通跪倒:“啟稟王上!高…高相國在殿外求見!” 聲音都帶著顫。
殿內,段思平和段思睿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高連成這個老狐狸,來得太快了!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恐怕,來者不善。
“傳吧。” 段思平整了整因為剛才動怒而有些凌亂的衣袍,坐回王座,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
很快,一身紫袍的高連成便闊步走進了大殿。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朝著王座上的段思平躬身行了一禮:“老臣高連成,參見王上。” 禮數看似周全,但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平靜無波的眼神,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應有的敬畏。
行禮完畢,他甚至看都沒看旁邊臉色鐵青的鎮南王段思睿一眼,彷彿那位權勢煊赫的王爺只是殿內的一件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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