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完顏宗翰眉頭一皺,與完顏希尹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時候來聖旨……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走!隨本帥迎接聖旨!”宗翰整了整衣甲,壓下心中紛亂,率領帳中諸將,大步走出帥帳。
營門外,一隊盔明甲亮的御前侍衛簇擁著一名天使。
正是金太宗吳乞買的異母弟,完顏杲!
他親自前來傳旨,足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斜也!竟然是你親自來了!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完顏宗翰見到是完顏杲,笑著上前迎接。
“粘罕!一別經年,你還是這般威武!”完顏杲也笑著拱手還禮,目光卻飛快地掃過宗翰身後諸將,見人人面帶悲憤凝重,心中瞭然。
“侄兒拜見叔父大人!”完顏杲又對宗翰行了子侄禮。
“快起來,自家人何必多禮。”宗翰扶起他,引著他往帥帳走。
低聲問道:“斜也,陛下……龍體可還安康?朝中……一切可好?”
完顏杲聞言,臉上笑容微斂,腳步也慢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叔父,陛下他……唉,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完顏宗翰揮揮手,對身後眾將道:“爾等在此等候。”
只帶了完顏希尹和高慶裔兩名心腹,與完顏杲一同重新進入帥帳。
帳簾落下,隔絕內外。
帳內,完顏婁室的首級依舊猙獰地擺在案上。
完顏杲一眼就看到了那顆頭顱,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瞳孔驟縮,失聲道:“這……這是……婁室?他……他真的……”
出征前還曾把酒言歡的勇將,如今只剩一顆冰冷的頭顱,這衝擊實在太大。
“唉……斜也,你有所不知……”完顏宗翰重重嘆了口氣,臉上肌肉抽搐。
將蘭州之戰的前後經過,簡略地講述了一遍。
完顏杲默默聽完,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損失數萬精銳,陣斬都統,這敗績比想象中更慘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從懷中取出那捲明黃色的聖旨,雙手遞給完顏宗翰,語氣沉重:
“叔父,陛下……己經知道宗望和婁室的事了。”
“龍顏震怒,在乾元殿上摔了玉盞……朝中非議之聲,甚囂塵上。陛下頂著巨大壓力,此次派我前來,一為傳旨,二也是……問詢軍情。”
宗翰接過聖旨,沒有立刻開啟,只是緊緊攥著。
他幾乎能想象到朝中那些人如何借題發揮,攻訐他喪師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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