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他怎麼在此?!劉豫那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金兀朮猛地回頭,看到那面熟悉的“韓”字大旗和潮水般湧來的生力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千算萬算,算定韓世忠必被偽齊軍拖在歸德,絕無可能出現在這許州戰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瞬間將他原本的算計擊得粉碎。
“哈哈哈!金狗子,傻眼了吧!你韓爺爺來了,看你往哪兒跑!” 楊再興見狀,放聲狂笑,趁勢猛攻,手中鐵槍舞得更急。
笑聲未落,正南方戰鼓雷動,岳飛的帥旗出現在地平線上,中軍主力如山嶽壓頂,穩步推進,金軍壓力倍增。
緊接著,西北方向煙塵再起,玄甲如墨,鐵蹄錚錚,一面“秦”字大旗迎風招展,秦瓊率領的五千玄甲鐵騎如同黑色風暴,恰好堵在了金軍退回開封的方向!
“玄甲軍在此!金兀朮——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秦瓊的怒吼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戰場。
西面合圍,絕境己成!
金兀朮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
驚駭之後,是滔天的怒火與無邊的屈辱。
他自征戰以來,何曾陷入過如此絕地?
竟被宋軍佈下這天羅地網!
“岳飛!韓世忠!秦瓊!趙桓——!!!” 金兀朮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這些名字,眼中佈滿了血絲,猙獰如。
“此仇不報,我完顏宗弼——誓不為人!”
然而,梟雄畢竟是梟雄。
盛怒之下,求生的本能和統帥的冷靜瞬間壓倒了情緒。
他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死路一條。
必須立刻突圍,儲存有生力量!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視西面合圍的宋軍。
岳飛行軍穩健,陣型厚實。
秦瓊玄甲軍剛剛加入,銳氣正盛。
西北己被嶽、秦隱隱鎖死。
唯有東面——韓世忠所部雖然趕到,但陣型似乎不如嶽、秦兩軍嚴整,其中更是存在些許空隙。
更重要的是,韓世忠背後是歸德方向,只要衝破他,就能退往歸德府!
“全軍聽令!向東——全力突圍!目標——歸德府!柺子馬開道,步騎跟進,護住中軍,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金兀朮嘶聲咆哮,手中令旗狠狠指向韓世忠的防區。
金軍到底是百戰精銳,絕境之下反而被激發出兇性。
隨著令旗揮動,剩餘的所有柺子馬發出瘋狂的嚎叫,不再遊鬥,而是集結成密集的鋒矢陣型,將騎射之術發揮到極致,潑天箭雨朝著韓世忠部預判的薄弱結合部傾瀉而下。
同時戰馬狂飆,以同歸於盡的架勢猛撞宋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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