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休得喧譁。” 岳飛抬手製止,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牛皋身上,“牛皋!”
“末將在!” 牛皋精神一振,挺胸挺肚,得意地瞥了楊再興和李嗣業一眼。
“命你率本部五千選鋒軍,為前鋒,前往太原城下挑戰。記住,探其虛實,觀其佈陣,不必強求速勝。銀術可乃沙場老將,務必小心。”
“得令!嶽帥您就瞧好吧!” 牛皋大喜,接過令箭,轉身就往外走,路過楊再興身邊時,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揚起下巴,那意思分明是:“看見沒?嶽帥心裡,俺老牛才是頭一號!”
楊再興氣得牙癢癢,對著他背影低聲罵道:“神氣什麼!老牛,一會要是打不過,喊聲‘楊爺爺救命’,老子興許發發善心上去撈你!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滾滾滾!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看老子怎麼收拾銀術可!” 牛皋頭也不回,罵罵咧咧地點兵去了。
片刻之後,太原西門外,岳家軍陣前列開。
牛皋一馬當先,來到護城河外一箭之地,勒住戰馬,手中雙鐵鐧一指城頭,運足丹田之氣,聲如炸雷:
“呔!城上聽著!金狗銀術可!給你家牛爺爺滾出來!識相的就趕緊開城投降,跪地磕頭,牛爺爺身邊正好缺個牽馬墜鐙的童兒!”
“爺爺我大發慈悲,這差事就賞給你了!再磨蹭,等爺爺打破城池,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這通粗俗不堪卻極能激怒人的叫罵,順著風清清楚楚傳到城頭。
守軍聽得面面相覷,又驚又怒。
不多時,太原西門轟然洞開,吊橋放下。
一員金將頂盔貫甲,手提大刀,率數千精騎湧出城來,在城下迅速列陣。
正是銀術可。
目光冷冷地掃過牛皋和身後的宋軍,心中暗忖:這便是岳飛派來的先鋒?如此粗鄙莽夫,看來宋軍是連勝之後,有些驕狂了。
“來將通名!本帥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銀術可揚刀喝道,他確實不認識牛皋。
牛皋把眼一瞪,嗤笑道:“銀術可,你他娘是眼瞎了還是耳聾了?連你牛爺爺的大名都沒聽過?就你這點見識,還當什麼主將?趁早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少在這丟人現眼!”
銀術可被這連珠炮般的村罵氣得臉色發青,但他到底久經戰陣,強壓怒火,冷笑道:“哼!南蠻只會逞口舌之利嗎?是英雄好漢,便真刀真槍,手下見個真章!休要學那市井潑婦,徒惹人笑!”
“真章就真章!爺爺還怕你不成?看鐧!” 牛皋不再廢話,怒吼一聲,猛夾馬腹,揮舞著那對鐵鐧,朝著銀術可猛衝過去!
人借馬勢,雙鐧掄圓,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式“泰山壓頂”,朝著銀術可的頂門狠狠砸下!
勢大力沉,毫無花哨,就是仗著力大欺負人!
銀術可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吐氣開聲,手中大刀向上疾撩,精準地架向砸下的雙鐧!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鐧刀相交,火星西濺!
牛皋只覺雙臂一震,暗暗心驚:這銀術可,好強的膂力!
銀術可也是手臂發麻,心中訝異:這黑漢,力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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