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越是平靜,越讓人感到那壓抑的、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蔣瓛極有眼色,立刻將豬口邦子的詳細口供文書,恭敬地呈給程昱。
程昱雙手接過,快速瀏覽,臉上表情未有太大變化,但眼神深處,那抹冷冽的寒光卻越來越盛。
他看罷,將文書遞給身旁的常遇春,自己則上前半步,對趙桓躬身,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地:“臣,明白了。倭奴畏威而不懷德,以劫掠為生,以屠戮為樂,上至其偽皇偽將,下至浪人海賊,皆可殺。
官家放心,臣必竭盡所能,輔佐常將軍,定要讓這倭島上下,悔其存在,懼其生而為倭!”
他的話,比喊打喊殺更讓人心底發寒,那是從精神到肉體的徹底毀滅宣言。
而常遇春接過口供,他只粗粗看了幾眼重點,額頭上青筋就己微微跳動,一雙虎目猛地瞪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悍將,最見不得的就是欺凌弱小、屠戮百姓。
杭州的慘狀他雖未親見,但這口供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與猖狂,己足以點燃他胸腔中的暴烈殺意。
他將口供猛地一合,發出“啪”的一聲響,聲如洪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焰:“首娘賊!區區海隅蠻夷,安敢如此!官家,給俺老常一支兵馬,俺定殺他個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用這勞什子天皇、將軍的狗頭,給杭州百姓祭旗!” 他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與程昱那冰冷的殺意交相輝映。
趙桓看著眼前這一將一相,一暴烈如火,一沉冷如冰,心中大定。
他要的就是這股斬草除根、絕不留情的狠勁!
他不再猶豫,沉聲下令,聲音在殿中迴盪:“召!常遇春為主將,全權負責徵倭戰事,臨陣機斷,朕不遙控!
鄭和為副將,統率水師,負責渡海、護航、登陸及海上殲敵!
程昱為軍師,參贊軍機,籌劃方略,並……”
他深深看了程昱一眼:“負責戰地肅清、後續處置等一應事宜。你三人,即刻整備,率現有水師及可呼叫之精銳,剋日出發,兵發倭國!”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尤其是稍顯遲疑的鄭和,一字一句,吐出那道最終裁決:“給朕記牢了。此去,非為懲戒。朕要的,是手段狠一些,再狠一些!朕要倭人,亡其國,滅其種!
凡持兵刃者,殺!凡敢抵抗者,殺!凡與那所謂天皇、將軍有瓜葛者,殺!朕不要俘虜,不要歸化,只要一片再無倭患的清淨海域,和一座足夠警示後世膽敢犯境者的……京觀!明白嗎?”
“亡國滅種”西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殿中每個人心頭。
常遇春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眼中兇光大盛,轟然抱拳:“臣,領旨!定不負聖望,屠盡倭奴,揚我國威!”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程昱則是深深一揖,聲音平靜無波,卻更顯森然:“臣,遵旨。必使倭島,雞犬不留,傳承斷絕。” 他己開始在腦海中規劃具體的“清理”步驟。
唯獨鄭和 ,雖然也抱拳領命,但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
他是水師統帥,渴望征戰,對倭寇也恨之入骨。
但“亡國滅種”……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這是一場種族清洗,是徹底的毀滅。
他並非心慈手軟,而是深知此舉一旦施行,於千秋史筆、於後世評說,將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他的猶豫,並非出於對倭人的憐憫,而是對這道命令背後所承載的沉重與未來的思慮。
趙桓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鄭和那一閃而逝的遲疑。他目光如電,射向鄭和,語氣聽不出喜怒:“怎麼?鄭和,你覺得朕的旨意,不妥?還是你水師將士的刀,不夠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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