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手指在海圖上從占城往西一劃，劃過暹羅，劃過蒲甘，最後停在天竺的方向。
“天竺這是開始動手了？”
占城、暹羅、蒲甘、三佛齊，這條線往西一連，背後能攪動這盤棋的，只有天竺。
準確地說，是南天竺的朱羅王朝。
張憲盯著海圖看了半天，還是有些想不通：“韓帥，按理說不應該啊。這一條線對天竺有什麼用處？隔著千山萬水的，他們費這麼大力氣圖什麼？這不是白費力氣嗎？”
韓世忠沒回答，手指繼續在海圖上往北移，最後點在了暹羅上頭。
“那要是暹羅也在其中呢？”
張憲的臉色變了。
如果暹羅、占城、蒲甘、三佛齊連成一片，那就是一道橫在南洋上的牆。
大宋的船隊再想往西走，就得從這道牆裡硬穿過去。
光靠韓世忠手頭這支水師，面對西個國家的聯軍，還真不一定拿得下來。
這事兒比想象中麻煩多了。
韓世忠心裡頭也在盤算。
他還不知道程昱在朝中提出的借道伐罪之策，如果知道的話，他馬上就能明白朱羅王朝為什麼這麼急——這是被人掐住了七寸，在拼命掙扎。
但即便不知道朝中的謀劃，韓世忠也能嗅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朱羅王朝突然在南海上躥下跳，背後一定有天大的利益牽扯。
不過那是後話。
眼下最要緊的，是三佛齊。
韓世忠重新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在意，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想做出頭鳥，就得付出血的代價。”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頓，聲音沉了下來。
“那就先拿三佛齊開刀！”
“張憲！”
“末將在！”張憲腰桿一挺，渾身的戰意蹭地就躥上來了。
“讓水師動起來，炮轟三佛齊！”
一靜不如一動。
三佛齊敢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大宋就必須用最快最狠的手段把它摁下去。
這不光是為了出氣，更是做給周邊所有國家看的——誰想當下一個三佛齊，誰就試試。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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