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他知道他等不起。
半個月後,洛徒的回信被送到了羅馬城。
洛泰爾二世看完之後哈哈大笑,把信往桌上一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朗聲說道:“朱羅國主洛徒答應聯盟,條件是要朕出五萬兵。”
“五萬就五萬,給他!五萬兵力對西線大局影響不大,卻能換來一個在南邊替咱們牽制大宋的盟友。”
“布魯圖斯,你來擬旨,從日耳曼軍團抽調兩萬,從高盧抽調兩萬,再從本土衛戍部隊裡調一萬——五萬精兵,朕親自指定馬克西米安為統帥,即日啟程。”
馬克西米安單膝跪地接旨,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聲音洪亮而自信:“末將必不負陛下所託!讓東方人見識見識羅馬真正的鐵騎!”
洛泰爾二世點了點頭,但他沒有注意到,角落裡老宰相塞內卡悄悄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知道這場聯盟最終會走向何方,但無論是羅馬還是朱羅,都太需要一場勝利了——哪怕只是一場名義上的勝利。
另一邊。
大軍從花剌子模班師,浩浩蕩蕩地往大宛高地方向回撤。
趙桓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臉上的表情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
李嗣業和牛皋走在隊伍前頭,一個扛著陌刀,一個拎著重斧,兩人臉上都掛著一副“別惹老子”的表情。
不是打了敗仗,是這地方實在太他媽臭了。
趙桓勒住馬,拿汗巾捂著鼻子,皺著眉頭往路邊掃了一眼。
中亞的城池,城牆修得倒是不矮,街面上卻到處是汙水橫流,牲口的糞便和爛菜葉子混在一起,太陽一曬燻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
趙桓自問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從汴京一路打到西域,戈壁灘上吃過沙子,什麼苦頭沒嘗過?
但此時此刻他真的忍不了了。
“這幫人是不是從來不洗澡?”趙桓把汗巾從鼻子上拿下來,一臉嫌棄地看向旁邊的岳飛。
岳飛倒是面不改色,好像鼻子己經適應了,語氣平靜地回道:“官家,末將問過翻譯。這邊的人確實不怎麼洗澡,說是洗澡會把身上的神靈庇佑洗掉。有的人一輩子就洗三次——出生洗一次,結婚洗一次,死了洗一次。”
趙桓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幾息,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怪不得他們打仗不行,身上的泥巴都夠給朕的兵擋刀了。”
旁邊的秦瓊和衛青聽到這話,一個繃不住笑出了聲,一個搖頭苦笑。
戚繼光在馬車上也笑了,咳嗽了兩聲才緩過勁來。
但這味道還不是最讓趙桓煩的。
最讓他煩的是那幫中亞的貴族。
本來他對這些黃頭髮藍眼睛的土著就沒有好感,但這幫人也不知道是真沒眼力見還是覺得自己是貴族就高人一等,一個個渾身噴著刺鼻的香料,香味底下裹著一股更衝的體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能把人燻一個跟頭。
偏偏他們還愛往前湊,一個個挺著肚子仰著下巴,嘰裡呱啦地說著聽不懂的話,動不動就要覲見大宋皇帝陛下。








